沈落瑶特意咬重了照顾两个字,表明她十分看好周邵阳。

初元大师立刻就明白了沈落瑶的意思,打算对他照看严格。

沈落瑶回到府中,发现郡主已经在屋里等自己了。

“你怎么过来了?方才我在学堂也没看到你。”

看到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几日都没瞧见人。

“这几日认识了一个姑娘,学堂那边我也去的,只不过每次都是早上去。"郡主立刻开口给自己辩

解。

“认识了一个姑娘?然后呢?"沈落瑶显然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郡主听到沈落瑶对这事感兴趣,便细细说来,“那姑娘身上沾染了黑气,但你也知道,我只学了皮

毛,了解的不够完善,所以特意过来找你请教。”

郡主特别自然的开口,沈落瑶是她的师傅,遇到问题自然找师傅。

“那姑娘是谁?让你这么看重?"沈落瑶有些好奇。

“你恐怕不认识,是秦家大小姐秦莲,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大好,一直在家静养,少出来。"郡主满

不在乎的摆摆手。

沈落瑶听到这话,下意识防备起来。

郡主表面上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熟悉了就知道,她特别好骗。

“你确定她接触你没有别的目的?”

沈落瑶忽然想到沈雨薇,她和郡主玩那么好,也是存了故意讨好的心思。

郡主呐呐的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吧?接触我能有什么目的?”

她虽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但刻意讨好她,能有什么目的?

秦莲这人,也不像是故意接近她的。

郡主认识她,还是去药堂抓药遇见的。

她身体状况极差,她们见的那一面,她就咯血了,看起来也是可怜。

沈落瑶也不想多说,干涉她的交友,“你也知道我办事的规矩,你是想让我帮你瞧瞧她吗?"

郡主连连点头,“自然知道规矩,她愿意给钱。”

秦莲这段时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无数大夫上门也不见好转。

若不是遇到郡主,郡主随口提了一句,可能是被人下了咒,她恐怕也不会联想到这些。

听到对方愿意给银子,沈落瑶的表情好看多了,“那就让她来见我吧。”

这倒是让郡主为难了起来,脸色有些不自在,“她现在病得很严重,没法动弹,要不咱过去看看

7”

沈落瑶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不成想还要上门看诊。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走吧,早点把事情解决完,早些回来。"她也不磨叽。

听郡主的意思,秦莲恐怕命不久矣。

见沈落瑶愿意去,郡主笑得见眉不见眼,“走走走,马车已经在外面备着了。”

“原来你是有备而来。"沈落瑶无奈极了。

两人去到秦府后,秦家的下人带他们去了一间比较素净的闺房。

房间内全是中药味,沈落瑶闻着,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把窗户打开,散散味道?"

“大夫说大小姐现如今不宜吹风。"领他们过来的小丫头听到沈落瑶的话,立刻解释。

她倒没有强行开窗,和郡主走了进去。

秦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命不久矣。

连手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泛着黄。

她看到郡主和沈落瑶进来,十分虚弱地给她们二人见礼,“郡主,秦王妃,恕阿莲招待不周。”

“不用行礼,躺着便是。"沈落瑶看她似乎想站起来行礼,又把人按了回去。

秦莲投去了歉意的目光。

沈落瑶倒是没有介意这个,只是看着周围的下人,“你们若是无事,便出去吧。”

正在伺候的这些下人抬头看了一眼秦莲,打算听她的吩咐。

“你们下去便是。”

等下人都走了,沈落瑶才诧异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我们害你?”

“我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可害的?况且你们二人的名声,哪怕我久居深闺,也曾听闻,前段时间不

少流民聚集在京外,还多亏了秦王妃和郡主暗中布施。”

秦莲笑容有些勉强,一下说了这么长一串话,看起来累得慌。

沈落瑶抬头看过去,眼神犀利。

她和郡主两人暗中布施的事,京城可没多少人知道。

秦莲虽然久居深闺,但她的消息未免太灵通了。

“王妃莫要怪罪,是家父告知小女的。"秦莲见着她的脸色,倒是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沈落瑶的神色舒缓了几分。

秦大人知道她和郡主布施也算正常,期间粮食有些不够,还是拜托秦大人牵线搭桥,购入的粮食。

“我观你的症状,确实是被人下


     咒了,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沈落瑶打量一番,认真了起来。

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木匣子里拿出银针以及黄符,将黄符点燃,用它燃烧的火焰给银针过了一遍。

“最近应该没得罪什么人……我常年处在深闺中,和其他人没多少交际。"秦莲仔细想着,却也没

想出什么。

她不喜欢出去和那些人来往,手帕交也没几个。

沈落瑶更加好奇,既然没有得罪人,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下咒?

尤其是,下的这咒还那么恶毒,是要人性命的那种。

郡主安静的待在旁边,看着沈落瑶的动作。

她从未想到,还可以用这种方法解咒。

方才她看到沈落瑶拿出银针,还以为她会给秦莲施针。

却没想到沈落瑶直接抓起她的手臂,在她手腕往上一点,摸索了几下之后,毫不犹豫的扎穿她的手

骨。

秦莲看到银针穿透她手臂,吓了一大跳。

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来。

然而她却发现,手臂上并没有疼痛感,仅仅是有些酸涩感而已。

紧接着,她们便发现,原先银白色的针,就在几息之间,变得乌黑,黑色的血液顺着银针滴淌出

来。

别说秦莲了,郡主也没见过这个场面,她口中喃喃,“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你猜想的那样,她中咒了,我这是在帮她解咒。“沈落瑶语气沉重。

秦莲愣住了,到底是谁,居然害她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