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罗二娘就让那几名胡商先
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交易,罗二娘最终还是安排了一名管事一名护卫,与这些胡商同去凉州城。无限好文,
顺便再给凉州城那边的羊绒作坊带了一份各色玻璃珠样品过去,写明了每一个颜色的玻璃珠所代表的货物数量。
“你可写明了
“自然是要写上。”二娘答道。
这
那些商贾们付了多少价钱,便要让他们
“那你还得留意凉州城那边的库存。”罗用又提醒道。
“你且安心吧,我心里有数。”二娘笑道。
那朔州赵氏
无限好文,
“听闻这两日城中来了不少高昌商贾。”坐下之后,罗二娘对罗用说道。
“也就十几个人。”这事罗用也是清楚的“乔俊林昨日便已不去书院,改上酒坊那边去了。”
“不知后面还有没有了”罗二娘道。
“一时应也不会多,待他们这一拨人回到高昌国以后,赶
“待那高昌商贾来得多了,你便也不得闲了,这两日还想吃甚,管与我说来。”二娘问他。
“饺子。”罗用当即便说了“我好些时候都没正经吃过饺子了。”
“不过就是一顿饺子,那有何难,明日我便与你包来。”二娘笑道。
结果罗用这顿饺子还未吃上,县尉郭凤来便先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原因是郭凤来他们这几日税的一个村子,有几户人家闹事,不肯好好纳税,还想当不课户。郭凤来让里正村正帮忙协调,结果竟是不管用,一通折腾下来,郭县尉这火气一上来,就把带头闹事的人给抓回来了。
“都是一群刁民,简直愚不可及,就他家那样的情况,如何能被评为不课户”
郭凤来这两日忙税,工作繁重压力又大,这会儿被这件事一搅和,火气上来了便不肯轻易消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罗县令往自己嘴里扔了一个开口笑,一边嚼着,一边慢悠悠问了一句。
眼瞅着天气越来越冷,那县衙大牢夜里可冻得很。
刚刚那人他也看到了,皮肤黝黑身材健硕,手脚皆是十分粗糙,一看就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他们常乐县总共才一千二百多个编户,像这样的壮劳力,那可是冻坏一个少一个。
“不知县令可是觉得郭某行事猛撞”郭凤来问罗用道。
“那倒没有。”罗用说道“只是此人虽然带头闹事,却未必就是这件事的主谋。”
出头的椽子先烂,聪明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聪明人遇到这种情况,往往都会教唆别人
郭凤来未必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家伙既然敢跳出来与自己叫板,那郭凤来不抓他还能抓谁。
“依县令之见”郭凤来问道。
“叫他得些教训便放了吧。”不放难道还要留着过年。
“这”郭凤来有些为难,他今日大动干戈把人抓回来,若是轻轻又给放了回去,那显得他这个县尉多么没有威严。
“你且去吧,这件事便交给我了。”罗用说道。
罗用当天晚上没有提审这名村人,待到第二天早上,吃过了早饭,众人皆各自去忙碌自己的工作之后,罗用这才令一名差役,把这名村人带到自己平日办公的那间小厅。
“听闻你们村里有几户人家交不上税,不知可是有什么难处”待这人来了以后,罗用便如此问他。
“地里粮食欠,又有妻儿老小要养活,家中既无粮食又无布帛,一时交不上税,还请县令莫要怪罪。”那人对罗用抱了抱拳,大大咧咧说道。
“不想我常乐百姓竟是艰难至此。”罗用面上露出几分暗淡之色,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还当以我这一身本事,定能保一方百姓安康,如今看来,竟是害得你们连税都交不齐,这日子倒是过得比从前还不如了”
那汉子果然是个实诚的,一听罗用这般说,面上顿时露出几分羞赧为难之色。
自从罗用
“县令莫要自责,咱这穷乡僻壤的,日子本就不好过。”这人说道。
“乡下的情况比这城里还艰难几分,我亦知晓,只是如今县中的情况便是这般,今年商道不通,官府亦是不易,你家的税还差多少,你便与我说来,我私人拿些钱帛,先帮你填上。”
“这”让县令自己掏腰包帮他们家纳税,这怎么好意思
“你无需与我见外,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抗税不缴乃是犯法,你若是被拘了去充作苦役,家中的妻儿老小可如何是好”罗用又道。
“某一时糊涂,还请县令莫要怪罪。”这人听了罗用这一番话,当即伏地与他行了一个大礼,再也不提交不上税的事情了。
其实昨夜
没想到今日见了罗县令,他非但没有怪罪,还与自己说了这样的一番话,再想想自己先前那一番行径,着实羞愧得紧。
“你果真能交得上税”
“能,回去便交。”
“回去以后,与你们村中其他人说清楚,若是想要不课户的,便自己到县衙来说,县中吏员届时会根据各家情况核实判断,不合条件者,闹事亦是无用,此次念你们乃是初犯,不予追究,若是再犯,便要按律处置。”
“喏。”
“你且去吧。”
又两日,那郭凤来从乡下回来,便说先前那些闹事的人都把税给交齐了,一斤粮食都没落下。无限好文,
还有上回带头闹事那人,听闻他现
郭凤来也是觉得有几分新奇,他从前便听闻罗用有个棺材板儿的诨号,那脾气就好比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的如今看来,倒像是很会哄人一般。
“你作甚这般看我”罗县令又往自己嘴里放了一个开口笑,前两日二娘与他送了几斤过来,吃着吃着,这便也没剩下多少了。
“无事。”郭凤来摇了摇头,笑道。
“我也是看他不像奸恶无赖之徒,才会如此行事。”换个恶的过来试试,看罗用不好好拾他。
“是人都有拎不清的时候,你总不能次次都与人较真,该圆滑的时候便要圆滑一些。”罗县令给郭县尉上课。
“你说这明明是可以用更缓和的方法解决的问题,非要与那些人硬碰硬又能有什么好处,这矛盾一旦激化起来,难免就要有一些损伤,咱们这些地方上的小官本就不易,若是再与自己添那许多不自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那吃饭的地方走去。
黄县丞家那个四五岁大的小丫头正
“豆子。”罗县令眨眨眼睛,面不改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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