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半个月,苏建义是认真了很多很多。
因为他总感觉自己要是停下来,就会被跟
身为父亲,面对儿子的优秀时,以此为傲的同时压力也是特别特别大。
以前还没觉得,现
每天不背诵几次课文,就连吃饭的劲都没了。
偷懒已经不是他每天必干的活,哪怕苏霖不
为此,苏建义觉得自己为这个家付出的实
这么认真的他,要是考不上秀才那简直没天理
也正是因为认真过,他是真觉得书不比干活轻松,每天看书看的脑袋都要炸了,一躺上床就直接睡了过去。
每天睁开眼,又得开始想着书的事。
以后要是再有人敢说他懒,他绝对不依
心中越
就一下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正
苏建义一下就听出是谁的声音,立马就起身站了起来,他清清喉咙,“廷哥儿啊,进来吧。”
家里晚辈这么多,他最怕的就是廷哥儿了。
小小年纪一本正经,每次见到他都是知乎者也,说什么两家都有书人,偶尔切磋一下都能进步。
阿呸
他一开始还真信了这种鬼话。
可哪一次不是被按
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廷哥儿
可偏偏,人家这么客客气气来,他总不能直接开口赶人吧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廷哥儿确实很有可能高中,以后要真的成了秀才举人,又哪里敢得罪哦。
他以前都想过,既然知道廷哥儿大有前途,那要不要早点去巴结一番,以后好沾沾光
可这张老脸早就丢了,实
想想就可怕。
苏博廷走进书房,他先是抱拳行礼,紧跟着说明了来意“刚刚苏霖来话,说是堂叔想和我比拼一番,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哪有不足的地方。”
“”苏建义苦笑着回应。
心里把臭小子骂的要死,出门也就算了还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
“阿嚏。”
没不高兴,甚至还为他祈祷两句。
希望爹能扛得住男主的炮火。
到了镇上,苏霖就和两个伯伯分头行事。
他主要给码头那边送货,两个伯伯会分别
这样确实会累了一点。
但谁也不会嫌钱多,有活做总比没活做要好。
零散卖杨梅糕的银钱会分到他们手上一点。
两人下面都是有儿女的,自然要为儿女打算打算,他们不觉得累,甚至还干得特别起劲。
苏霖去了码头,还没去找掮客,却又遇见了那日
面对面的时候小公子并没有认出他,但经过的时候又闻到了他身上散
“小公子。”苏霖笑着。
曹昔看着他背后的篮子,“是杨梅糕我买下吧。”
“不巧,这些杨梅糕已经有了买主,如果小公子不急着要,我等会去小巷给你送一些过去”
随着他的话,曹昔想起了那日的事,知道这些杨梅糕是卖给码头上的掮客,对面前的少年更有兴趣,“好,等会直接送到衙门处。”
“衙门”
“找曹昔,会有人带你过去。”曹昔说着,他看到身侧的人有些不耐,便没有跟少年多说,只等他找来的时候再好好谈谈。
原先是因为要离开小镇,想着就一面之缘没必要打听太多。
可两次来到小镇都和少年碰上,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如果这个少年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不是不能费些功夫将人带
“曹公子,你和这少年相识”身侧的中年男人搭话,话中客套,眼神却不客气,哪怕是一个奴仆,可架不住他主子能力大。
曹昔虽然是一府嫡子,哪怕府中并没有人走仕途,但他们曹府也是有着皇商的挂牌。
可惜的是,京城谁人都知晓,他曹昔并不得曹府掌权人的喜爱,就算身边的人只是一介下人,可因为是侯府的奴仆,也会
谁都不是蠢人,话里肯定不会让人捉到把柄。
可神情上却是毫无遮掩,别说是怕人看到,而是怕人没看出。
这也是为何,曹昔想着如果丢失的弟弟能
不急着被找回来。
因为就算找回来,他现
甚至有可能还牵连到他,落到一个悲惨的下场。
温管家笑着,“没想到曹公子居然能和平民打交道,倒是让
人家笑着,哪怕话中讥讽,曹昔也得笑着回应,“好说。”
“啧。”温管家瞬间没了兴致。
到底是个小儿,怕是连他话中的嘲讽意都没理解出来,和这样的人说话真是无趣。
他转头看了看周侧,拿出帕子捂着口鼻,“这地方可真埋汰,咱们还是赶紧去衙门,早点看过那小姑娘,就早点离开。”
温管家是侯府的下人,这三年却一直待
为得就是替主子
刚刚被派下来的时候,是恨不得跑遍周边城镇,好将小主人找到送回去,可三年来,再多的斗志也消耗没了。
期间接到不少类似消息,每次去,最后都是失望而归。
这次,他更是没抱希望。
尤其是听说小姑娘还是从南林城接过来的,那就更不可能,南林城可是他的大本营,怎么可能漏掉了
只不过,就算知道不可能,他也得来一趟。
不然京城的主子知晓,可少不了他的责罚。
来归来,但没说一定要马上来,这一路他都是慢悠悠,不然从南林城到这里又怎么可能要大半个月的路程。
如果不是
曹家和侯府有一些关系。
曹家公子一听到他的身份,便提出随行。
打得什么主意,温管家一猜就能猜到,肯定是想着如果真能找到小主子,他也能讨得侯府的好处,有侯府给他助力,想要获得曹府的权利就容易多了。
不过,到底年纪小了些。
想法倒是好,但根本不可能,这次的小姑娘绝对不可能是他家小主子,做再多打算都是一场空。
温管家想的这些,还真是曹昔所想。
只不过他心中早已经做好准备,能成自然好,就算不能成也不过就耽误了几天。
再有一点,他来这里也是有其他事。
当入了衙门,曹昔和温管家分开行事,找上了梁捕快。
“五岁大的男孩”梁捕快有些难办,“公子要找这个人怕是有些困难,没有胎记印记,又没有饰品能证明,光光一个年龄真的不好找。”
镇上的乞丐孤儿不少,五岁左右的孩童一拉就能拉出好几个来。
可就算拉到这位小公子的面前,怕是连他都不敢肯定自己要找谁。
“前几日台民村来消息,说是想给一个孩子找亲人,也是什么都不了,除了一个年龄就一个名字,哪里是那么好找。”梁捕快苦笑着。
祝思的事能有下文。
是因为她身上有胎记,这是谁都无法作假的事。
至于面前小公子说得这些,想找到真的很难。
曹昔心中失落,却还是对着他抱拳感谢。
是啊。
哪里有那么好找。
弟弟是
唯一记得的是,弟弟特别喜欢吃杨梅,要是
苏霖是
先
比起苏村长不敢进门,苏霖大胆走了进去,还四处张望着。
这可是衙门呢。
头一次走进来,感觉是真的新奇。
看着衙门内的环境,他不由想着,回去后得催着爹加把劲,他还想当当县令爷的公子呢。
报了来意,有人带着路。
没一会,苏霖就见到了曹昔。
曹昔让小厮付了钱,并没有捻起一枚糕点,而是让小厮分给下面的人吃。
他没注意到,小厮看到杨梅糕就有些噎得慌,之前那么多杨梅糕好不容易才吃完,现
曹昔没注意到,苏霖倒是注意到了,“曹公子不尝尝吗”
曹昔没动手,他不敢尝。
苏霖觉得这里面有故事,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着另外一件事,“曹公子这次来,可是为了祝思姑娘的事”
曹昔看着他,眯眼道“你怎么知道”
苏霖笑着,“刚刚进衙门的人有人说起,再有,祝思姑娘如今正住
“这么巧”曹昔仍旧抱有怀疑,这也太巧合了。
“可不是这么巧么,要不是曹公子拦下我买杨梅糕,也不会
曹昔一听,皱着的眉头松开。
没错,先拦人的是他。
再有,再回到镇上是一时起意,除了巧合之外没其他可能。
跟着聊了几句,曹昔并没有端起茶杯让人离开,而是说明了来意。
他是真想将人带到身边培养,总觉得眼前的少年是个好苗子。
然而,被招揽的少年一脸吃惊,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家父三年后就得去考功名,我身为他的独子,自然得陪伴
“哦,你父亲是位秀才”
“还不是。”苏霖摆了摆手,傻笑着“可父亲说了,三年后一定会高中秀才,他对此特别有信心。”
曹昔来了些兴致。
如果真的是能人,也不是不能结交,毕竟他现
能如此自信的人,一定是极为出色的书生吧。
突然心生敬仰,想要前去拜访拜访,“等会捕快会前往台民村接人,不如一道吧。”
苏建义可不知道臭小子给他招来了什么人物。
此时,他与堂侄对决一番,毫不例外被按
“当真”本还垂头丧气的苏建义抬起头。
苏博廷只是道“如果堂叔能坚持。”
“”苏建义叹气,坚持半个月都这么难,更别说三年了,啥时候是个头哦。
“今日不早,那堂侄就先回去,等过几日再来切磋。”苏博廷抱拳。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浪费这个时间。
但现
“”苏建义僵笑着,并不是太欢迎。
苏博廷像是没
从后院的小门离开,绕一条小道就能回到家。
正巧,
胡牙一看到他就特别高兴,不等苏博廷开口,就叽里呱啦将昨天晚上的事说了出来,还跟着道“我现
连着说了好多好多,完全不等苏博廷开口,说完之后还将篮子往上递了递,“你要吃杨梅吗这是
满篮子的杨梅,每一粒都十分饱满。
显然是胡牙心挑选出来,没有一粒坏果。
苏博廷捻起一粒,和杨梅糕相比,这个要来得更酸一些,“有点酸。”
“杨梅得酸一点才好吃呢。”胡牙说着。
苏博廷随意问道“你喜欢吃杨梅”
胡牙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不喜欢。”
摘了这么久的杨梅,他一粒都没吃过。
与其说不喜欢,更不如说他害怕吃杨梅。
以前当乞丐的时候,他一年中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季节,这几天他不会待
直到有一次,不小心将杨梅吞下来卡
那个时候,山间就他一个人。
呼吸不通让他极为难受,整个人就像是要死了一样,想要求助却没一人来帮他,要不是死命捶打着胸口将杨梅吐了出来,他怕是真死
真的太可怕了,可怕到他再也不想吃杨梅。
要不是这次毕巧姐姐只杨梅,他更不敢钻进杨梅树下去摘,甚至
不知不觉中,胡牙将这些事都说了出来。
差点死掉的这件事,他对谁都没提起过,唯独面前的人。
总觉得和他待
苏博廷不会安慰人,只是伸手落
胡牙仰着头笑着,“不过,我有看到哦。”
“看到什么”
胡牙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