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仙君座下尽邪修 > 第二十九章
江应鹤重新斟了一杯茶。
茶水是温的, 里面是兰若寺的“莫如水”,淡到近乎无味。
“事情便是这样。”对面的愁永昼道, “我们药王谷对自己的实力, 还是心中有数的, 所以才前来拜访仙君。太初剑仙的遗府中, 确实传说有拔除鬼气、重塑经脉的丹药。”
他话语顿了顿“晚辈听闻仙君为爱徒忧思已久,不如一同前往届时所获的一切珍宝,都由江仙君您先行挑选。”
江应鹤沉默片刻,道“太初剑仙那是一位半步金仙。”
“是的。”愁永昼道, “太初剑仙万年前现世, 是妖族鼎盛期间的正道领袖, 曾
“遗府”江应鹤斟酌须臾,“此行是你们药王谷的同修”
愁永昼点头道“若是仙君有顾虑,也可以带着蓬莱仙门的诸位真人同去。”
这是一件分外危险的事情, 江应鹤又怎么会让其他的师兄弟们涉入其中, 他考虑了很久,才道“清晏真人云不休, 以及本座的二弟子, 将与药王谷同行。”
到时候探索遗府,不一定要让小云师弟和钧儿真的进去,这种时候, 如果连他都抗不下来半步金仙遗府的布置,那么以他们两人的修为,也不过是徒增死伤罢了。
愁永昼自然不胜欣喜,躬身行礼道“多谢仙君。”
他话语一停,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原本晚辈并未抱多大希望,药王谷
江应鹤怔了一下,反问道“魔门”
“魔门如今”他迟疑了一下,“天魔教被整合起来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魔修,据说实力远超再世的魔君,直逼千年前的血河魔尊。药王谷西侧的分教探查到消息,说三百年前晋升洞虚境的邱仇,率领麾下所有魔修,归入到了这位新魔尊的阵营。”
江应鹤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他微微蹙了下眉“这个新魔尊,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愁永昼摇了摇头,忧心忡忡地道“只有一个消息。说这位魔尊心魔很重,搜集了很多清心和安定心魂的法器。对于修士来说,无论是道门正宗还是邪修,走火入魔这种事只会让人疯。”
走火入魔和堕魔不同,虽然这两者常常被混为一谈,但后者只不过是从道门正宗转入魔修,而走火入魔则是真正的产生了心魔、会影响人的性格和神智,甚至做出一些偏激疯狂的举动。
“有这种心魔,天魔教还会被他如此迅速地整合”江应鹤微诧道,“他们不怕自家魔尊真的疯了,不分敌我么”
愁永昼叹道“这我也不知,或许是这位魔尊实
江应鹤点了点头,脑海中情不自禁地脑补出了一个五大三粗、三头六臂、膀大腰圆、满身血腥总之就是非常残忍的形象,心里忍不住地抖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他们魔门的人怕不是一个个都像砧板上的鱼肉,让这个新魔尊拎刀就能切碎了剁馅儿。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近乎走火入魔的人,常常把自己搞得很恐怖,无论正邪。
幸亏还寒独自闭关了,不然他的天魔之体,对于这种魔修来说,绝对是绝佳的进补之物。
江应鹤悄悄为自己的徒弟庆幸了一下,随后道“谢你告知,本座会将此事传回蓬莱,示之于众,让诸位仙友们早做防备。”
愁永昼颔首道“这是理应之事,只不过”
身着淡绿色仙袍的年轻男人踌躇了片刻,温润驯顺的外表神情间浮现出了一丝鲜明的忐忑,他张了张口,反复犹豫后,才低声道“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江应鹤道“你讲。”
“我”愁永昼低下视线,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了一个淡桃粉的灵玉剑坠儿,下面编织着细细的穗儿,他上前一步,将剑坠递到江应鹤面前,鼓起勇气道,“请仙君将此物,转交给混元仙君。”
童归渔江应鹤愣了一下,看着他握紧时绷得
愁永昼道“是晚辈胆怯。”
江应鹤反应了半天,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耳尖,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想干嘛,他话语一时梗住,想到童归渔那个风流浪子、以及他手中的那把红颜剑。
红颜剑喜欢美人,越是好看的人,此剑就越喜欢。童归渔本人就长得雌雄莫辨、阴柔美丽,更别提他师承合欢宗,从踏上道途的第一天就
而面前的这位药王谷医修,却生得清俊温雅、一片赤诚,这样的两人若是真的有了交集,难免会令人伤心。
江应鹤抬起手,下桃粉色灵玉剑坠儿,淡淡地道“本座为你转交,但他是否能明白你的心意,就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了。”
愁永昼身心一松,已觉如处幻梦,感激点头道“多谢江仙君。我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如若不成,也不算是没有争取过,要是”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向江应鹤深深一礼,
长夜软磨硬泡了好几天,但还是没有达成成就。反而让江应鹤把原本计划着要一起去的小云师弟塞给了他。

但他忘了一件事。
七日合欢的药效残余还没有清除出去,夜晚失去修为,只能
但是这次路途丝毫不近,江应鹤为了不让二徒弟太累,已经很认真地想要改进自己的作息习惯了,至少他清醒的时候,还能陪钧儿聊聊天。
然而莫得用,最后还是输给了生物钟。
江应鹤的
他实
秦钧就坐
鹤灵飞辇的内部空间很大,是为了迁就药王谷诸人的速度,才将这件上品飞行法器的速度刻意慢下来的。
一只白骨组成的手,慢慢地拨开江应鹤耳畔边垂落的
“师尊”他唤道,“你困了么”
江应鹤没有回答,过了小半晌,才迟钝地“嗯”了一声。
秦钧一边给他驱散药效,一边探出手慢慢地抽开他衣带,低声道“那休息”
江应鹤没有说话。秦钧紧了一下手指,忍不住地滚动了下喉结,才慢慢地扯开他身上的外袍。
这件外袍不是他烙字的那件,但依旧充盈着师尊身上由道体而生的冷淡幽香。他动作量地轻,可残余白骨的右手又忍不住兴奋摩擦出指骨碰撞的咯吱声。
秦钧的气息侵入进去。
他身上是一阵难以描述的冷冽之感,与江应鹤身上的淡香缓慢地交融。秦钧将他的外袍脱到一半时,才陡然
热息扑落
秦钧忍耐了片刻,才压住自己汹涌攀升的占有欲,他半抱住师尊,将那件外袍彻底褪了下来,
江应鹤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勉强清醒了些,下意识地伸手捂了一下热乎乎的耳尖,随后才挪到床榻里面,略带愧疚地小声嘱咐道“你要是累了,就过来躺一下。”
他一向以长辈、以保护者自居,没想到因为这个什么鬼春药还要让徒弟照顾自己。而且钧儿是个直男,他们两个直男一起躺一会儿一点问题都没有,总不能让宝贝徒弟总是这么累吧
江应鹤一边想,一边拍拍床边,然后安安分分地
他的思维慢慢地
但秦钧
秦钧不敢动。
他看了一眼江应鹤露
秦钧吸了口气,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是真的情难自已、充满活力、生机满满、不要脸
他盯了江应鹤片刻,然后真的爬上了床,握住了师尊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拢到了一起。
又过了小半烛香,秦钧的声音已经喑哑得过分,才低低地问“师尊”
江应鹤睡着了,没有听到这句轻唤,也没有意识到他现
像是一朵从梅枝间抖落的雪花。
这朵雪花落
秦钧的手悬停
秦钧抬起手臂,环过江应鹤的肩膀,将对方慢慢地笼罩
他不再叫这两个字了,继续这么称呼对方,他恐怕连“我就蹭蹭不进去”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江应鹤身上的冷香深深地冷却一下五脏六腑
失策,这味道诱得人比方才还把持不住。
秦钧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对于秦钧来说,他生为恶灵,天生就是天下所有鬼修的主人,是至高无上的尊主,从来没有克制过、卑微如尘过。
包括不认可他的“天道”。
秦钧从骨子里透着桀骜不驯,他无情、傲慢、不可一世,所有争夺的东西,从来都一定要拿到手。
他没有接触过脆弱的东西,没有珍惜过一碰就碎的珠玉,也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心火煎熬。
他只有怀里的这个人。
秦钧看了他很久很久,等到真的静下心神,压下异动后,才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喜欢你,才不会伤到你。
灯火幽然,静夜漫长。
江应鹤晨起的一阵子,总是会先茫然一会儿。
他缓慢地清醒,睁开眼对着面前的怀抱呆了一下,视线转移了上去,看着秦钧眸光带笑地看着他。
“你,”江应鹤停顿了一下,略带纠结地问道,“你梦游”
“没有。”秦钧低头道,“弟子没有睡。”
江应鹤卡壳了,不敢相信是自己滚进他怀里的,停了半晌才感觉到什么,皱眉道“那你,松开手。”
他瞥了一眼,看到钧儿的爪子从自己的腰上慢吞吞地移开,忍不住数落道“拿为师当什么,抱枕么真要我教你怎么尊师重道秦钧,秦秉之”
江应鹤对他的几个宝贝徒弟疼得要死,百十年不生一次气,用这种半数落半埋怨的语气的机会实
他没注意到自己叫“秦秉之”的时候,对方那双灰色的眼眸骤然沉暗了一刹,那股骤然而起、又乍然消退的暗色,几乎掩
江应鹤也没管钧儿听不听得懂“抱枕”是什么,起身洗漱更衣时忽地看到右上角的进度条又往前蹿了一下,也不知道昨天晚上
他盯着那条进度条继续纳闷,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正
“师尊”他抬起眼,“你要换剑坠了么”
江应鹤微微诧异,转而又想起他把愁永昼转赠给童归渔的那件淡桃粉的剑坠放
秦钧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桃木梳,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道“我以为师尊不喜欢李师兄送的东西,或是有了什么女修,向你剖白心意。”
江应鹤怔了一下,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转的,叹道“但凡有一个女修瞎了眼看上我,你师尊还会是现
秦钧梳
江应鹤“”
好像有哪里不对,我们说得,是一个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鹤鹤根本没有女修喜欢我,悲伤那么大
女修瑟瑟
十一点还有一章,,大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