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吴蔚这样说,绣娘也明白东方瑞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心中不免唏嘘。
东方瑞是绣娘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朝廷官员之一,她是戏文里的人物,是洞若观火,执法如山的玉面神机,还并非世家出身,是当年韩王妃从街边捡到的一个乞儿,来自于民间,
吴蔚看完最后一页卷宗,揉了揉眉心,她虽然看过不少公开的民警办案的询问录像,到底不是刑侦专业毕业的,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还要一些时间才行。
而且吴蔚很清楚,一个人的证词并不能足信,因为每个人都会局限于自己的认知和立场,以及情感中,特别是如高宁雪这种,对东方瑞的崇拜已经达到盲目程度。
吴蔚找到一块大小适合的布,把这一摞宣纸小心卷好用布包了,然后塞到枕头底下,对绣娘说道“睡吧,时辰不早了,明日拿了与会人员的名单,咱们也回去。”
一阵细索声响吴蔚脱下高宁雪赠与的衣裳,只穿着一件中衣钻到了被窝里,趴
绣娘细细将衣裳抖开,抚平上面的每一处褶皱才搭到架子上,而后立
农户人家即便是有条件也不会做这样华而不实的衣裳,谁让蔚蔚穿着看好呢
这套衣服并不完全合身,绣娘的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吴蔚穿上更为合身的新衣裳的模样,无声地笑了。
“绣娘”见绣娘迟迟不来,吴蔚唤了一声。
“嗯,来了。”绣娘来到桌前吹熄了蜡烛,坐
被子里一阵花香气味弥漫开来,绣娘鼻翼翕动,赞道“真好闻。”
“哦,是我刚才洗了个花瓣澡,滴了几滴百花露,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去咱们也采些野花,我给你做,这东西挺简单的,有了百花露咱们的肥皂就可以往香皂的方向
逃出生天,吴蔚的心情好了不少,轻声说着。
绣娘却侧过身去,伸出手摸索了几下便抚到了吴蔚的后腰上,上面早就光滑一片,一个月的将养外伤已然痊愈。
“还疼么”绣娘柔声问道。
吴蔚转头看着绣娘,故作轻松地说道“多亏了老先生的药膏,还有你时时给我送干净的被褥和衣裳,我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听到吴蔚这样说,绣娘的鼻子却有些泛酸,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可与吴蔚生活
出狱后蔚蔚的步子缓了,坐下,起
来时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没能逃过绣娘的眼睛,
即便所有人
绣娘也知道吴蔚经历了怎样的凶险,张宽欲下死手除掉吴蔚,怎么可能是一个月就能养好的伤呢
见绣娘不语,吴蔚心中透亮,便用平静的口吻解释道“我估计是伤到了些骨头,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我身体底子好,回到家里再养个把月就能恢复如常,你别担心。”
绣娘往吴蔚的方向挪了挪,更充分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心中才踏实了些许,她窝到吴蔚的脖窝处,低低道“蔚蔚,回去以后咱们把户籍迁到清河县去吧,张成哥当了清河县的知县,咱们搬到清河县去生活,至少不用担心随时被下狱,房子,田产,我都可以不要折成银子或是交给李大姐打理,都好。”
吴蔚很震惊,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从绣娘嘴里说出来,那个如此渴望拥有一个家,几分田,养些小动物,安稳过日子的绣娘,竟会主动放弃这一切,而绣娘做出的这些决定,都是为了自己
对绣娘来说这是一个分量很重的决定,不低于吴蔚放弃回到蓝星
吴蔚忍着腰椎的疼痛转过身体侧躺,搂着绣娘,下巴抵
“我怕我没能力把你救出来。”
吴蔚的心,柔软一片,感动中带着一抹疼惜,捏了捏绣娘肉嘟嘟的耳垂,柔声道“小傻瓜。”
“傻瓜那是什么瓜蔚蔚想吃么”绣娘的眼角挂着晶莹,瞪着眼,疑惑地看着吴蔚,可爱极了。
屋内没有光源,唯有天上的一轮明月照
吴蔚的心就这样乱了节奏,她呆愣愣地看着绣娘,心中升起一抹原始的冲动,不自觉地凑向绣娘,却
吴蔚能坦然接受两个女孩子
这是一个慢节奏的时代,一辈子守着一个人过日子,是百姓们的普遍共识,吴蔚不是没有和绣娘共度一生的勇气,而是此时她的身上还存
比如穿越,吴蔚是被迫穿越过来的,那有一天会不会被迫穿越回去就像那个梦一样
再比如张宽,正绞脑汁地想至吴蔚于死地,
最主要的还是绣娘的意愿,她是否能接受两个女子
绣娘已经有过太多的不幸,吴蔚不想成为绣娘下一个不幸。
想到这里,吴蔚的眼中恢复了清明,默默拉开了二人鼻息间的距离,回道“小傻瓜就是你,你觉得你能吃吗”
绣娘红了脸,操起秀拳
吴蔚对绣娘说道“迁户籍是一定要的,张宽不会放过我,我必须要把户籍
落到清河县去,但是你的户籍不能动。”
“为什么”
“如果我俩都把户籍迁走,那现
吴蔚继续说道“咱们好不容易才
“你说的对,是我欠考虑了。”绣娘说道。
“关心则乱。时辰不早了,睡吧,明日一早咱们就回家去。”
“好对了,蔚蔚”
“怎么了”
绣娘便把柳翠翠和柳老夫人住
“没有,虽然日日吵嘴,不过有李大姐护着,二丫也机灵,大姐没讨到什么便宜。”
“那就好,绣娘我问你,你是什么态度,是想让柳大娘多
“就我一个人怎样都好,大姐的脾气我早都习惯了。但我不能让她拿难听的话说你,到底是分了家的,大姐一直
“我明白了,回去以后我来处理。”
“嗯。”
“你放心,我不会让柳老夫人为难的。”
“我知道。”
二人就这样相拥而眠,如果说这一个多月的牢房经历唯一的好处,那就是让吴蔚快速适应了这个时空夏天的炎热,吴蔚现
翌日清晨,丫鬟服侍绣娘和吴蔚洗漱完毕便引二人来到膳堂,高宁雪的面容疲惫,眼眸中却满是希冀,将一个木匣交给吴蔚,二人交换了个眼神,无需多言。
吃完了饭,高宁雪让人驾马车送吴蔚和绣娘回去,一同带回去的还有高宁雪给吴蔚和绣娘准备两大箱子的谢礼,算是正式谢过吴蔚和绣娘昔日的救命之恩。
其中有整整一箱的各色布匹,还有一箱是高宁雪送给吴蔚的衣裳,并不越制但颜色和样式都是乡间罕见的。
其中还有一个小木匣,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二十个银锭,每个面额五两,银子上面有一封信。
吴蔚展信一瞧信中高宁雪言辞恳切地希望吴蔚可以找到翻案的线索,她实
信上几处墨色氤氲,想来是高宁雪
吴蔚叹息一声,记下信中地址,便将信纸用茶水浸透,直至看不出一点字迹,撕碎后丢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