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蔚浅浅松了一口气,
吴蔚稍稍定心,强迫自己从“灾难幻想”中抽离出来,把树皮仍旧
另一边,三人送走了张水生,绣娘将老夫人和柳二娘子请到了西屋,她自己则回来拿针线簸箕,看到吴蔚呆坐
吴蔚点了点头,似有些不舍地望了绣娘一眼,放好枕头躺下了。
绣娘将窗子关好,出门时又轻轻地带上了门,房间中安静下来。
吴蔚很快就睡着了,这还是吴蔚第一次做庄稼活儿,即便有种地老手张水生的指导,还是把吴蔚累得够呛。
吴蔚再醒来已经到了要吃晚饭的时辰,她并不是很饿,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吴蔚问道“绣娘,我记得咱家还有些小手指粗细的一捆子麻绳,你放
绣娘不假思索地答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弄几个套兔子的简易锁套,看看能不能抓到些野兔回来,也好丰富丰富食谱。”
听到吴蔚如是说,柳二娘子和张老夫人都笑了,别看吴蔚看着瘦瘦高高的,其实最是个贪嘴的。
“去吧,反正现下日头也长了,天黑之前回来。”
吴蔚“嗯”了一声,出门去了,片刻后又去而复返,绣娘问“怎么了”
吴蔚看了看柳二娘子和张老夫人,凑近了伏
绣娘挑了挑眉,转头看着吴蔚,二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是鼻息相闻。
吴蔚低声道“做锁套要用呢。”
绣娘这才回了目光,放下了筷子,说道“我给你找吧,你别把我归置的东西翻乱了。”说完便和吴蔚一起走出去。
待二人走远,张老夫人砸着嘴说道“这两个小姊妹,感情倒是好啊。”
柳二娘子答道“是呢,三娘从小就没什么玩伴,我出门子以后连个说体己话儿的人也没了,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遇到一个好人,理应真心相待的。”
绣娘
绣娘看着这件东西都觉得瘆人,她将匕首交到吴蔚的手上,嘱咐道“小心些,别割了手,家里有剪刀,要不你还是带把剪刀吧”
“没事儿,剪刀哪有它好用啊,等改日买一块好皮子,给它做个保护套。”
吴蔚将一捆麻绳斜挎
吴蔚
每个锁套中间都挂了一块新鲜的萝卜,虽然这青草漫山遍野,可哪里有萝卜香呢布置完以后吴蔚用匕首
吴蔚很喜欢这里,植被丰茂简直是个天然氧吧,空气中弥漫着自然的气息,吴蔚
吴蔚回到家,东屋内只有绣娘一人,给孩子的小被子已经做好了,她正
绣娘听到声音抬起头,是四目相对,是默契一笑。
吴蔚坐到炕桌的另一头,拿过做活儿的小剪刀,抬手剪了灯芯,火苗稳定下来,橙色的烛光带着特有的暖意,溢满整个屋子。
“夜了,做针线活伤眼睛的。”
“还有一点儿了,这么好的布料扔了可惜,我打算给孩子做一对手衣,免得长出指甲后抓伤了脸。”
“下次去市集我买些蜡烛回来,用竹子做个烛台,安全些。这油灯不如蜡烛安全。”
“都是一样的,蜡烛金贵,还是用油灯吧,就像二姐说的,居家过日子能省则省,我们俩现下没什么进项,纵有贵人相助也不好坐吃山空的,待二姐的孩子生下来,月子做完了,我想到稍远些的地方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揽些手艺活回来。”
“那我就抓些野兔养起来,偶尔再去网些鱼,拿到市集上卖了补贴家用吧。等佃农上工咱们的粮食也算有保障了,家底儿也足够傍身,再加上副业赚的,不会再受穷了,你别担心。”
绣娘笑了笑,用剪刀将线头修剪掉,递给吴蔚“喏,看看怎么样”
吴蔚摊开手心,一双袖珍的手衣放
“真好看,绣娘的手真巧。”
吴蔚将手衣放到做好的小衣服里面包好,绣娘让吴蔚站到自己面前,拿着尺子给吴蔚量了尺寸,低声道“蔚蔚,日子要慢慢过,你别太心急了,家里的活儿我们两个一起做,不能什么都压
“从前你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叫我分担啊”
绣娘了尺子,说道“雪儿姑娘送来一匹湖蓝色的料子很衬你,我打算给你做两身新衣裳。”
“咱来一人做一身,要不我不穿”
绣娘目露无奈,抬眼仔细端详着吴蔚,两个人朝夕相处,本就很难
绣娘有些自责,明明日子越过越好的,蔚蔚怎么就瘦了呢
山间的夜里静谧又清凉,绣娘往炉灶里添了些柴火保持火炕的温热,各自洗漱完毕铺上被褥便躺到了床上。
新房的屋子宽敞了,火炕也比老屋大了许多,绣娘和吴蔚的被褥却依旧紧紧并
白日里睡了一觉,吴蔚有些神,侧过身看着绣娘,说道“明日他们来修柴房,剩下的材料我准备搭个鸡舍,先圈养一段日子,等它们熟悉这个家了,就放到后山去放养,后山的菜园子得扎篱笆,免得咱们辛苦种的菜被小动物给吃了,咱们现
听着吴蔚略带兴奋的话语,绣娘不禁也跟着憧憬起来“好”
吴蔚枕着胳膊,虽然没有再说话,可心中的盘算可多了,关于浴室,关于“自来水”,卫生间的建设,羊奶的自由,奶酪的制作,烘焙蛋糕的可能性,还有依靠这山中的小溪弄一个小型的活水鱼塘,实现吃鱼的自由,以及吊床和秋千的搭建计划,还有自制些肥料把那几亩山田滋养起来的事儿,吴蔚都有考虑。
搬家了,离开了老屋和义庄,也远离了那个或许
“蔚蔚”
“嗯”
绣娘沉默片刻,吴蔚静静等待。
良久,绣娘再度开口,说道“我有件事很想知道,请你告诉我。”
听出绣娘语气中的郑重,吴蔚也认真起来,答道“你说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给二姐的孩子起名呢”绣娘总觉得吴蔚当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似有万语千言,她憋了一天,总算等到机会便直白的问了,连个什么“回复老夫人”的借口也不想找。
这次换成吴蔚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吴蔚再次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很好听,如讲故事一般的语气,道“像我这样的人,一个女仵作即便二姐和二姐夫一家都不嫌弃,张家村的村民们不提,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名字是伴随一生的大事,还是应该更体面的人来起比较好。”
绣娘秀眉微蹙,说道“你不是说过,做人不能”
不等绣娘说完,吴蔚温柔又怅然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她的声音更轻,更低沉,却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地落到绣娘的耳中,只听吴蔚说道“我只是不想再有人承受你从前的苦。人都是会联想的,人食五谷,生百病,有旦夕祸福,若是今后那孩子身边的人但凡出了点什么事儿,旁人都用他的名字做文章,岂不是无妄之灾吗我这个仵作的身份,我不嫌弃,你不嫌弃,总有人会介意的。就像你这几年,又做错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