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蔚的脸上绽放出无声的笑意,她感觉好像不知从哪儿伸出一只白白胖胖的孩童的小手,轻轻地戳了自己一下,真是分外的可爱。
可惜此时外面太黑,看不清楚绣娘的表情。
吴蔚牵起绣娘的双手,分别向左右两个方向悠荡了两下,唤道“绣娘”
“嗯”绣娘的眼中满是期待,就等着下一刻吴蔚说“好,咱们回家。”
“绣娘这是怕我受欺负吗”吴蔚问。
绣娘点了点头,又担心外面太黑吴蔚看不见,便小声说道“一姐都说,那个人不是好人我看见好几次了,他那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瞧,我们回家吧,不
“怎,怎么了”
“谢谢你这样关心我,爱护我。”
“没,我只是”
“那绣娘要不要听听我心里的想法”
“好。”
“绣娘,眼睛和嘴巴长
“真的吗”绣娘问。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呢我们
“我们可以”绣娘本想说我们可以慢慢攒,但话到了嘴边儿又反应过来自己哪有赚钱的能力呢家里的三十五文积蓄,每一文钱都是吴蔚辛苦赚来的,想着吴蔚衣服上被竹筐磨破的地方,还有走路太多以至于变形的鞋子,绣娘就再说不出一个字,而且吴蔚上京还需要好多盘缠,光凭她们背柴到市集上去卖,那要到什么时候呢
“绣娘我想给你建一座新房子,不是茅草屋,是木质结构的那种结实,宽敞的房子,屋顶要铺上细密的瓦片砌上砖头做的围墙,院子里还要有个小粮仓,挖一个地窖然后养一些小鸡,再养一只看家护院的大狼狗你们家的那个老屋冬天住住还勉强可以,等到了夏天多雨的时候,我真的怕它突然塌了。而且那里实
吴蔚的计划听
“嗯,我听你的。”绣娘低声道。
“我们回去吧,待得久了一姐一姐夫该多想了。”
“好。”
“对了,一姐夫邀请我们留下过年的事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想和一姐一起过年,自从一姐出嫁我们都好几年没除夕的时候聚
“放心,交给我。”
一人回到屋里,张水生和张成已经把一小盆白米饭都吃完了,正
吴蔚主动说道“一姐,一姐夫,刚才绣娘和我说能
柳一娘子说道“快歇着吧,那些东西留着你们自己吃,你们两个也不容易。”
“一姐,之前里正给了一大块鲜肉我怕坏了,就切成块挂
“哎哟,那可不行,明儿我和你一起去,等来年开春让你姐夫带人去给你们挖个地窖。”
“一姐,还是我和蔚蔚回去吧。”绣娘说道。
吴蔚心头一动,暗道这正是探究真相的好机会,于是说道“还是我和一姐去吧,这几天天更冷了,你身上的棉衣单薄,别冻病了。”
“是呢,我早就想说,等过几天去赶集买些棉花填
张水生说道“家里没有红纸了,明儿我得起早去赶集,我娘早就听说三娘的女红好,明天请她来西屋,正好你教教她。”
听到张水生这么说,绣娘才勉强点头答应。吴蔚稍加思索也明白过来,绣娘真的是一个非常注重男女大防的人。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吃过早饭三人一并出
有柳一娘子带路,比来的时候节省了不少时间,来到绣娘家的老屋,柳一娘子指着院子的一隅感慨道“原来那边有个柴房,是我们姐妹洗澡的地方,绣娘小时候都是我给她洗澡的,后来建了新屋就把那个柴房一并拆了,拿到新屋去做了劈柴。”
柳一娘子主动打开话匣子,正和吴蔚心意,吴蔚抱了一捧柴火“一姐,进屋暖和暖和吃口饭再回去吧,时辰还早。”
“好啊,今儿的天是真冷,我这两条腿都冻木了。”
进屋前柳一娘子顺便把挂
进屋生火,过了小半个时辰屋里才逐渐暖和过来,柳一娘子将自己和吴蔚的头巾放到炕头烘干,吴蔚烧了水,舀了两碗端了进来。
一人隔着炕桌相对而坐,柳一娘子打量着老屋,勾起了她许多回忆。
一碗热水下肚,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吴蔚主动叫道“一姐。”
“哎。”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当着绣娘的面不方便问,难得只有我们姐俩,我希望一姐可以解答我的疑惑。”吴蔚的双手十指交叉放到了桌子上,注视着柳一娘子。
对上吴蔚的目光,柳一娘子心头一跳,跟着紧张起来,答道“你问吧。”
“我想知道,柳家对绣娘好的,只有一姐吗”
听到吴蔚的问题,柳一娘子的心中一松,答道“当然不是了,爹和娘都是很疼三娘的不然也不会
对于后半段答案吴蔚并不全信,但也不好说什么。这些日子以来通过绣娘不时的描述,吴蔚觉得柳家的那个长女对绣娘充满了敌意,而且绣娘分家出来这么久,柳老夫人竟一趟都没来过要不是柳一娘子对绣娘呵护备至,吴蔚甚至要怀疑绣娘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女儿了
当然这种事儿不做亲子鉴定谁也说不准,人的外部特征受环境和生活质量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特别是
吴蔚做这件事儿自然有她的目的,与绣娘相处的日子越久,吴蔚对她越是不放心,一想到等自己穿越回去以后,绣娘一个人可能面对的事情,吴蔚便彻夜难眠。
绣娘的性子太单纯了,而且又善良又软,有时候连辩驳几句,吵几句嘴都不会的。
通过柳家这个不退聘礼的操作来看,吴蔚觉得柳家未必肯放过绣娘,比如再过几年风头过了,他们
即便是有,到时候柳家人一句“家务事”便能搪塞了。
吴蔚思来想去决定好好查一查这个柳家,
吴蔚的沉默落到柳一娘子的眼中却是另外一层含义,柳一娘子挣扎了一番,叹道“三娘她是受了些委屈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爹娘没有儿子,自打他们过了四十,风言风语就多了,亲戚们等着吃绝户的也不是没有,我爹娘都是老实人,被人家欺负了一辈子,早都被欺负怕了。三娘是受了些委屈,可日子最苦的其实是大姐她一个人能顶上个壮劳力,比篱笆高一点儿就下地干活了,总见着有人欺负我爹,大姐的性子也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