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看着这个面板，微微挑了挑眉，自主意识是否保存居然是由她来选择的。
她点开选择页面，这里一共有三个选项：
保留全部意识（傀儡的所有能力均不受损。）
保留部分意识（傀儡部分需要思考的能力受损。）
不保留任何意识（傀儡无法执行任何需要独立思考的任务。）
沈槐序看完三个选项就皱起了眉。
这哪里是她能够随心意选择的？她要是想好好利用这个傀儡，最好的选择就是第一项，保留傀儡的全部意识！
当初的描述上是这样写的吗？这有点货不对板吧？
沈槐序纠结片刻，不情不愿地选择了第一个。毕竟…也只有这样可以发挥最大的价值了。
有意思的是，这些选项后面还缀了一行小字：“无论选择任何选项，傀儡的忠诚度均毋庸置疑。”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疑心病，需要系统再三强调傀儡的忠诚啊？”沈槐序腹诽一句，转头瞥了眼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的江赵月。
她正打算说些什么，擂台空间终于消散了。
沈槐序在最后的时间瞥了江赵月一眼，她似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心。
沈槐序眉头一跳，又觉得也是。
江赵月现在不但还活着，还保留了自己的意识，可谓是得偿所愿了。
刚回到移动小屋，沈槐序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小屋的地板上，石头桌面上，甚至是挂在墙壁的置物架上，都落满了扩容结晶。
沈槐序哪见过这景象啊？
她缓缓蹲下身子，捡起一颗扩容结晶，还没能做出什么表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尖叫。
“这……这是什么？”
是江赵月的声音。
沈槐序将那颗扩容结晶握在手里，回头一看，发出尖叫声的果然是江赵月。
这小屋里面的活物，沈槐序她见过，向日葵她也见过，那么就只剩下……
果然，小晦龙眨巴眨巴眼睛，缩在墙角里面，还把双爪抬了起来。它收着爪子，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沈槐序，好像在说：“你带回来的，你不管管吗？”
沈槐序看向江赵月。
江赵月的脸上还带着慌乱，指着小晦龙的手指微微颤抖：“老大，你地盘上怎么有怪物啊？”
沈槐序：“……”
斟酌片刻后，沈槐序一皱眉：“怎么和你的前辈说话呢？它跟着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前辈？！
江赵月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墙角那两只脚撑着地，举着双爪，眼神又特别无辜的小东西，又看了看沈槐序那张一本正经的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前辈？”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你说这玩意儿…是我前辈？”
她收回了手，小晦龙似乎是觉得没了威胁，它的耳朵动了动，慢慢放下爪子，从墙角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鳞片，努力挺起胸膛，用一种巡视领地的姿态，朝着江赵月爬了过去。
然后停在江赵月面前，仰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
虽然它得仰着头才能看到江赵月的脸。
江赵月低头看着这只还没她膝盖高的小东西，嘴角抽了抽。
“它……在干什么？”
“别管它。”沈槐序说。
“那…那不管它？”江赵月还有些拿不准主意，毕竟这小东西看起来确实是来找自己的。
她正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另一个突兀却无比强硬的想法从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这种想法无比简单，只有四个字——
执行命令。
江赵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收回了目光，按照沈槐序随后交代的，无视了小晦龙。
可江赵月想无视它，小晦龙可接受不了自己被无视。
它没有半点边界感地直接扑倒了江赵月，像一只小猫一样踩在她身上，正正对上了江赵月懵懵的眼睛。
“老大，”江赵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能问一句吗，这位…前辈，是什么来头？”
“龙。”
“什么？”
“龙。”沈槐序重复了一遍，“SSS级的那种。”
江赵月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她躺在移动小屋的地板上，身上趴着一只自称是SSS级龙的小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SSS级。
她没听错吧？
“老、老大，”她的声音都在抖，“你说的SSS级，是我理解的那个SSS级吗？”
沈槐序正弯腰捡地上的扩容结晶，头也不抬地回答：“嗯。”
“那个…全服公告里，你杀的那条？是S级的？”
“嗯。”
嗯什么啊！
江赵月都要急死了。那条龙既然是S级的，那这条SSS级的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大，”江赵月的声音很艰难，“我能再问一句吗？”
“问。”
“这条……SSS级的龙，是怎么来的？”
“不该问的别问。”
江赵月：“……”
她躺在地上，身上趴着一条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变脸怎么比我还快？
行。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江赵月认命地叹了口气，试图把身上这个小祖宗抱起来放到一边。
结果她的手刚碰到小晦龙，那小东西就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四只爪子死死勾住她的衣服，死活不肯下来。
“老大，”江赵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它黏上我了。”
沈槐序看了一眼。
确实黏上了。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槐序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收回来了。
那条龙也好，全新上任的傀儡也好，谁都阻挡不了她拾捡扩容结晶的步伐！
江赵月看着沈槐序头也不回地继续捡结晶，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到底跟了个什么玩意儿？
江赵月敢发誓，自己这想法绝对不带一点负面的意思。
主要是现在这情况……
她身上趴着的可是一条SSS级的龙，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得羡慕死她。
可问题是，这条龙现在把她当成了人肉垫子，而她那个所谓的“老大”，正在满地捡扩容结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江赵月看看小晦龙，又看了看沈槐序，思考片刻后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