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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未知的死因

    毛利兰有些讶异,这个危险的女人竟然会让自己感到温暖。



    而贝尔摩德却是已经轻轻地牵着她的手,引着她坐到了一旁:“坐着休息休息吧。”



    “毛利小姐,这只是一场和你毫无关系的意外,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毛利兰知道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士不是什么好人。



    但不知怎的,她却能感受到对方目光里的真诚,以至于不自觉地放下戒备,讲出自己的心声:“我还是有点担心。”



    “死者会不会,真是因为我的错”



    “不会的。”贝尔摩德这么坚定地说道。



    她把毛利兰轻轻拥在怀里暖声安慰,那双没人能注意到的眼睛,却渐渐地有些变冷:



    不管事实是不是真像毛利兰担心的那样。



    她都绝对不会让毛利兰受伤。



    此时此刻,贝尔摩德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帮自己的Angel免于惩罚的办法。



    “不过.按照Angel的性格,她担心的应该根本不是受罚吧?”



    看着眼前这双澄澈洁净,没有受到一丝污染的眼睛,贝尔摩德竟是也纠结着没了办法。



    她感觉自己要是暗中帮忙做了那些脏活,反而会亵渎了天使的圣洁。



    而毛利兰根本就不怕受罚.她只是在担心自己的过失,是不是真的让别人受了伤。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贝尔摩德无奈地笑了笑:



    “那么,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呢?”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悄然转移到了林新一身上。



    林新一这时候已然做好了解剖的决定,正准备赶往鉴识课,协助浅井成实一起完成尸检。



    而就在这时,浅井成实却是出人意料地,先一步找到了这里。



    “林先生,你也在啊?”



    浅井成实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尸表检查报告,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已经给死者做了尸表检查。”



    “从尸表检查上基本可以确定,死者的死和毛利兰小姐、以及那位轿车司机先生,都没有关系。”



    “什、什么?!”林新一还没搭话,松原胜就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两个要是都没关系,那我儿子难道是被空气杀掉的吗?”



    浅井成实被这个突然蹿出来的暴怒壮汉骇了一跳。



    但他还是努力地保持着平静,对松原胜说道:“松原先生,冷静一点。”



    “令郎的死因我的确还没查清楚,但目前已有的证据便足以证明,他的死不是毛利小姐和那位司机先生造成的。”



    听到浅井成实如此确定地说着结论,毛利兰还有那轿车司机全都神色期待地望了过来。



    尤其是那位司机大叔,更是激动地喊出了声:



    “我、我就说了吧?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胡说八道!”松原胜气急败坏地说道:“我儿子都被你的汽车轧成那样了,还能和你没关系?”



    “的确没关系。”浅井成实拿出了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有的是鉴识课警员在现场拍的照片,也有他在做尸表检查时对局部伤口拍的照片。



    林新一稍稍一看那照片:



    照片上,死者松原健一的伤势看着的确非常可怖。



    他的大腿被车轮重重碾压而过,裤腿布料和大腿皮肤都在旋转的车轮下剥裂撕脱,绞作一滩带着碎布的肉泥。



    而在那半环形的大面积碾压性剥皮创下,那令人作呕的黄色脂肪和红色肌肉,此刻也都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车轮与脆弱的人体一接触,完全成了一种可怕的剥皮机器。



    这画面是极具冲击力的。



    正常人一眼看去,就会觉得死者是死在车轮的碾压之下。



    “但真正的死因的确不是车祸。”



    林新一语气平静地说道:“大腿皮肤撕脱这么严重,但从现场照片上看,出血量却出奇得小。”



    “伤口完全没有生活反应,这说明,死者在被车轮碾压之前.就已经死了。”



    “司机先生,你轧到的其实是一具尸体。”



    “我我轧的是一具尸体?”那司机大叔大喜过望,转而就冲着松原胜喊道:“混蛋,听到了吧?”



    “这明明就是你那个死鬼儿子自己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



    “留点口德。”林新一紧紧地皱起眉头。



    他冷冷地瞪了那个已经摆脱责任的司机一眼,然后又转头对脸色铁青的松原胜说道:



    “松原先生,事实正是如此。”



    “令郎在倒地之前,就已经死了。”



    “而这死亡同样和毛利兰小姐没有关系——”



    林新一从浅井成实手里接过照片,指着照片上死者的头部特写说道:



    “目击者可以证明,死者是额头被小水泥块击中。”



    “可是你们看看死者的额头连一点表皮剥落,皮下出血的症状都没有。”



    “那水泥块连点浅印子都没留下,怎么可能把人砸晕,甚至把人砸死?!”



    松原胜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下意识地想要发脾气耍赖,但旁边那个银发的漂亮女人,却骤然向他投来了冷冽如刀的眼神。



    说来也怪.明明那女人的外表是那么柔弱无害.可这眼神偏偏就让人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一样。



    松原胜被压制得气势大减,不敢再像疯牛一样横冲直撞。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黑着脸对林新一发出质问:



    “你说不是车轧死的,不是石头砸死的,那我儿子还能是怎么死的?”



    “他下午明明还好好地帮我出门买啤酒,怎么半路上就死了呢?”“这”浅井成实一阵犹豫。



    关于这一点,他也还没有得到答案。



    但林新一却是仔细翻看了一下尸表检查时拍摄的照片,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又突然抬起头问道:



    “松原先生,你儿子身上的伤.”



    “到底是怎么来的?”



    死者身上有很多瘀伤,多到触目惊心的地步。



    其中大部分伤还是条形损伤形态,多见中空性皮下出血。



    一些破了皮的地方,能看出创缘不甚整齐,呈现锯齿状。



    林新一一看就知道,这是让人拿木质棍棒多次殴打造成的典型钝器伤。



    “这这是他三天前跟人打架造成的。”



    松原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哦,那你说说,他是跟什么人打架造成的?”林新一追问道。



    “这”松原胜的眼神飘忽不定,说话也没什么底气:“那天我儿子从外面回来就这样,我怎么知道是谁打的他?”



    “估计是惹到了什么地痞流氓吧!”



    “呵呵。”林新一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打人只打胸部、背部、大腿,全是衣服能遮住的地方。”



    “会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脸颊、小腿,就一点伤都没有了。”



    “据我所知,这种伤可不是街头斗殴能打出来的。”



    街头斗殴,凶手一般都是不管不顾地怎么顺手怎么招呼。



    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都是很常见的事。



    尤其是受害者本能用来格挡的手臂,几乎必然能发现明显的抵抗伤。



    可现在,这个施加暴力的凶手打人还挑地方打,似乎是担心受害者的伤会露出来让人看到。



    一般出现这种伤势,不是校园霸凌,就是家庭暴力。



    “松原先生,请你坦诚一点.”



    “这些伤是不是你打出来的?”



    林新一步步紧逼,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不要说谎,这种事是瞒不住别人的。”



    “你不说,你的邻居也会说。”



    “就算你们都不说,你用来把死者打得皮开肉绽的那根棍子,也能作为证据!”



    “我想——那根被你专门用来教训儿子的木棍,你肯定没处理掉吧?”



    “你、你”松原胜吓得一哆嗦:“你怎么知道我用木棍打.咳咳”



    他脸色一沉,自觉失态多言,便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但他不说话。



    一旁沉默哭泣的松原夫人却是开口了:



    “是的.就是他打的。”



    “你?!”松原胜恶狠狠地看了过来:“臭女人,你说什么?!”



    在可怕的贝尔摩德面前,他不敢大声说话。



    但回过头看向自己老婆,他那股“气魄”却马上就回来了:、



    “给我闭嘴,不然我、我”



    “要打我是吗?”



    松原夫人擦干净眼泪,冷冷说道:“你想打就打吧.我已经受够了!”



    松原夫人看着比松原胜年轻很多。



    同样的,也娇弱很多。



    站在那魁梧雄壮的松原胜面前,她就像是一株弱不禁风的花朵。



    但这是很,她还是迎着丈夫那色厉内荏的凶狠目光,勇敢地站出来,说出了真相:原来,松原胜自从在经济危机中被公司裁员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酗酒度日。



    失业的日子让他渐渐变得心理扭曲,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使得他常常在家里对妻儿施加家庭暴力。



    松原夫人和死去的松原健一,全都受到过这个男人的家庭暴力。



    而死者甚至还不是挨打挨得最狠的。



    平时被打得最多,受伤最严重的是松原夫人。



    按她自己的说法,她甚至曾经因为丈夫的家庭暴力而住过两次医院。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松原夫人这样决绝地说道:“我也好,死去的健一也罢,都只是这个无能男人的出气筒罢了!”



    松原胜听得暴跳如雷。



    看他这样子,如果不是有警察在场,他可能又要失控。



    但在众人的逼视之下,松原胜只能不甘地放下拳头,脸色难看地说道:“是,我是打过我儿子。”



    “但那是三天前的事情,这和我儿子的死有什么关系?”



    “这三天来他都是好好的,能吃能睡能出门。”



    “你们不会想说,我儿子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吧?”



    “这”浅井成实听得微微一愣:而据他观察,死者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出现了结痂的情况,而且痂皮边缘还有不明显的脱开。



    根据表皮剥落的愈合时间的一般规律,浅井成实判断,松原胜并没有说谎:死者的确是三天前受的伤。



    既然他在这三天都安然无恙,那又怎么会在今天才突然死去呢?



    浅井成实毕竟工作经验太少,还判断不出死因。



    于是,和其他人一样,他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林新一。



    而林新一的回答是:



    “我不能随便下结论。”



    “做完解剖,真相才能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