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的事？"柳素来了精神，说话的语调都洋溢着喜悦。
闻人淮歪了歪头，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我为什么要跟你讲一遍你的经历？”
“你说什么屁话呢！我是毒枭，我问你的是条子！"柳素忽然结巴起来，整个人进入高度戒的防备
状态。
“拉倒吧，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你是条子还是毒枭我会不清楚？再装蒜别指望我给你提供线索。”
闻人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自从发现柳素比简幼白还难沟通后，她就想拒绝和柳素交流。
听了这话，柳素原本紧张的情绪居然放松下来，“两只黄鹂鸣翠柳的下一句是什么？”
“你还搞接头暗号啊？"闻人淮大吃一惊，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露出惊愕。
“废话少说，赶紧告诉我下一句!！"见闻人淮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自己，柳素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她又不是警察，哪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一行白鹭上青天？"没有线索，闻人淮只能凭借并不丰富的语文知识作答。
柳素继续追问，“四只黄鹂鸣翠柳的下一句！”
"……两行白鹭上青天？"柳素没有异化说明她答对了，这给了闻人淮奇怪的灵感，她试图用数学
逻辑对抗柳素智商匮乏的大脑。
柳素抬高音量，眼神坚定，“六只黄鹂鸣翠柳！”
“三行白鹭上青天。"这个答案让闻人淮的嘴角不自觉抽搐。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张局派给我的同伴！"柳素兴奋地握住闻人淮的双手，一副找到组织的幸
福感。
“什么？"闻人淮一脸情。
“张局为了找到小毒枭，派我潜入监狱调查，可还没等我找到证据，张局让我当卧底的事就暴露
了！小毒枭为了阻止计划，派手下在张局的汽车内安装炸弹。”
柳素气恼地跛步，恨自己一点忙也没帮上，“张局被炸伤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我警察的个人资料也被偷走，张局是我唯一的上级，他不醒就没有人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将彻底变成穷
凶极恶的囚犯！”
闻人淮上下打量柳素，并不觉得她现在样子和暴徒有什么区别。
“张局受伤前曾向我传递讯号，说他再会派遣一个警察同志当卧底跟我打配合，过段时间就到，而
我在监狱里整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
同伴在侧总比孤身奋战要好得多，喜悦让柳素变成星星眼，“你接上我的暗号就是我的同伴！”
好无脑的暗号。
闻人淮扶额不语。
“咱们一定要抓住小毒枭，还要找回我丢失的档案，否则我就不能永远也不能做回警察了。”
柳素不是没看出闻人淮比自己聪明，在确信对方是自己人后，很快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她，“话说你
是怎么找到我的？是张局给过你我的照片吗？"
“没有，我是靠脑子判断的。"闻人淮用手指点了点脑壳。
“靠脑子？"柳素不明白闻人淮的意思。
闻人淮耐着性子跟柳素解释，“其实在你来找我前，已经有人来问过我，他自称卧底，而你却自称
小毒枭。第一开始我确实不能确信你们在身份上撒谎，但是我看了大毒枭临死前的监控，瞬间明白所
有。”
监狱长并不是正义使者，反倒是个希望自己能私吞毒品并偷偷销售赚钱的人。
最开始，监狱长抓获大毒枭后，为了能套出毒品下落，对大毒枭展开各种折磨，将人打得遍体鳞
伤，用刀砍去手指脚趾，滚烫的火钳灼伤他的皮肤，甚至在颅内扎入钢钉。
大毒枭受尽折磨却始终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守住的秘密，迟早能等到手下来救他的
那天。
没过多久，小毒枭就伪装成狱警潜入禁闭室，可他并不忠心大毒枭，他以救人为由从大毒枭口中套
出货物的藏匿点后，非但没有拯救他，反倒在明知大毒枭的颅内有钢钉的情况下，佩戴磁石来到禁闭
室。
公开审讯室，小毒枭身上的磁石吸引大毒枭颅内的钢钉位移，致其死亡。
所以监控画面中才会呈现大毒枭无缘无故横死的诡异场景。
监狱长不明真相，还以为是他把人折磨死了，为掩盖"真相"，在大毒枭的嘴里塞入毒药，谎称他
服毒自杀。
这就是大毒枭胃里干干净净，口腔却有剧毒的原因。
而那位自称是警方卧底的李牧，恰巧出现在大毒枭死亡的监控画面里，并站在磁石移动的方向，腰
带中心一块刻着MX的黑色logo。
那是磁石。
李牧从大毒枭口中得到货品的藏匿点，急于自
立为王的他，将大毒枭残忍杀害。
而李牧之所以在闻人淮面前假装卧底，不过是想知道她是从哪得到的毒。
因为李牧手里的毒品数量并没有减少，闻人淮入狱前也进行了全身检查，身上不可能私藏任何毒。
至于如何推测出柳素的身份是卧底，完全是因为闻人淮行事如此张狂，甚至自称毒枭手下，那么只
要是和大毒枭事件有关的人，无论是卧底还是小毒枭，一定会主动找上门。
既然确定了李牧是小毒枭，那柳素就一定是卧底。
尤其柳素总是不停地跟闻人淮强调不要在警方面前出卖她，甚至故意说自己的名讳和刑期，就是想
着万一张局派遣的另一个卧底也在勘察此事，她可以迅速和此人接头。
“你可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好伙伴！"柳素被闻人淮的智商惊叹，举起大拇哥。
为了更深一步了解监狱秘密，闻人淮决定暂时隐瞒自己并不是警方卧底的事，“那是自然，我可是
张局的得力助手，对了你潜伏这么久，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
闻言柳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只能确定货物一定还藏在监狱，但不清楚藏在哪儿？”
“既然你已经知道小毒枭的身份，不如假装不知道，假意投诚从他那里套话？"柳素一拍脑袋瓜，
来了主意。
闻人淮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你是真不怕我死啊，刚才我只说考虑考虑，他就想拿刀想捅死
我，现在你还敢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