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撇撇嘴,是真嫌弃莫城宇这种类型的,“你喜欢宁宁那样清纯淳朴的姑娘,就得忍受她的拧巴
和矫情。就像是我喜欢我老公,我就得忍受他的高冷和无趣……我之前听池末提起过,宁宁的爸妈有些
爱贪小便宜,宁宁一直觉得面上无光。你还这么大张旗鼓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背在身上的跑过来,是生
怕她爸妈不能贴在你身上当吸血的蚂璜吗?宁宁不避着你才有鬼了!”
陆应淮薄唇抿起,低头看着身旁的小女人。
莫城宇看着她眉眼生动的依畏在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侧,似笑非笑,“按理说之前我那个不成器的弟
弟那么针对你,虽然我跟陆应淮联手合作把他捶趴下了,但是你应该对我们莫家人没什么好印象吧。今
天怎么这么好,还专门提点我?"
“你这情商……我深信那些追在你身后跑得女人必然是因为喜欢你的钱和你的脸。我这是看你么,
我这完全是看我们家宁宁。我给你说,但凡我早点知道你们之间那点事儿,我一定在还只是星星之火的
时候就给你把苗头全掐死了,坚决不会让你霍霍她。”
可现在不行了,看宋宁那样子就是陷进去了。
她没办法劝她回头,就只能在莫城宇身上下功夫了。
不过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真是又累又渴。
还饿。
她回头去看陆应淮,男人立刻懂了她的意思,牵着安心从莫城宇的身边走过。
和之前还携手合作,身高相差无几的男人,全程没有任何对话,或者眼神的交流。
在路灯下拉得极长的身影就这么渐行渐远。
莫城宇站得笔直,单手插进裤兜,低下仍有些面无表情的头,隐约听见身后走远了的男人用低沉的
嗓音极其不悦的问道,“安心,那么无聊的恐怖片我都陪你看了,你居然说我无趣,你有没有良心。”
“你怎么又叫我安心,你外公还有你舅妈舅舅们包括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叫我心心了,你以后
也只能这么叫……"
听上去都是抱怨,可是无需揣测就能尝到那黏腻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
甜蜜么……
这段感情是他最主动,最用心,付出最多的,明明是他遇到过的最喜欢的女孩,可是时间越长,他
就越难想起来,甜蜜本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古城的夜晚,空气里带着些许的寒意。
来来往往的游客,让这清寒中多了些热闹的人气。
红灯笼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
在张艺谋的电影里,陈府的灯笼越是红得刺目,越是显得阴森和荒凉。
而在人来人往的说笑声中,路边排得整齐的灯笼则衬出一片温暖和喜庆。
男人低眸注视着她一半被围巾挡住的脸蛋,唇角的弧度上扬,低低的笑着,“我怎么觉得,你今天
特别的主动和爱撒娇?”
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那都被匿带来见家长了,可不得表现的对你依赖一点嘛。"
陆应淮当然知道这是她随口扯的借口,他猜测应该是下午的时候舅妈跟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对
他这样。
他低低哑哑的道,“那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想吃什么,你老公请客。”
“说的好像要给我买下一条街一样,其实这条路上的小吃我都吃一遍,也吃不了你几个钱。”
男人淡淡的笑,“那你要是觉得小吃街不够的话,咱们换个高档豪华店的地方,你随便吃。”
他说的随意,像只是随口街上来她的话,但安心心头却征楞了好几秒,躺在他掌心的手指也跟着逐
渐蜷缩了起来。
一个男人喜欢为你花钱的感觉,不得不说,真的还挺好的。
“那我要求可高了,没有鲜花红酒蜡烛牛排,我是不会上桌的哦。好歹我现在也是能接一年两千万
代言的人了,身价个高着呢。“她看着被大红灯笼淹没的长街尽头,看上去颇为为难的表情很是傲娇
,“这样吧,你如果能背着我走完这条小吃街,让我把每种小吃都吃一遍却不浪费,我就给你个机会请
我吃大餐。”
陆应淮低头,苦难者她如星芒闪耀的眼睛,薄唇覆盖着轻儿薄的笑,“可是这条街,是整个古城最
长的一条街。”
安心,“……."
给他台阶他还嫌台阶太高了?
毫无诚意。
安心撇嘴,“那不吃就算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顿住了,因为高大挺拔的男人已经在她身前蹲了下去。
“上来。"安心看着看不到尽头的古街,再看了眼蹲在她身前的男人,红唇扬起嫣然的笑意,即便
被红色的围巾覆盖,也仍然能感觉到她在笑。
她俯身,趴了上去。
陆应淮背起她,长腿迈开步子,慢慢的走着。
安心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你带仇凌菲回来看过外公他们吗?”
他嗓音里似有笑意,“没有。”
“那你背过她吗?"
“没有。”
“那你还要保证,以后不准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女人。"顿了顿,补了一句,“陆奶奶不算。”
“好。”
“抱也不行,我记得你上次还抱过她。”
“好,以后谁都不抱,只抱你。”
“陆应淮。”
“嗯?”
安心的声音微微低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舅妈今天跟我讲了……尔妈妈的事情。"
男人淡淡的,感受不到什么情绪波动,“这就是你突然爱撒娇的原因?”
“我很心疼你。”
“这样就能让你心疼我了?"他似乎很惊讶,微微偏头朝她看过来。
安心点头,“嗯,你那个时候还那么小,可是就要承受那么多……难怪你以前都不肯跟我提这些
事。”
男人的脚步微微一顿,半响后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对这些感兴趣。”
如果早知道,他肯定早就跟她说了。
“嗯,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陆应淮笑,“那你了解到什么了吗?”
“那如果我跟你聊你妈妈的事情,你会生气吗?"
陆应淮挑眉,“我妈妈的事情,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那些都是过去很久很久的事了,久到……他其实自己记忆都有一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