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静了一静,莫言才淡笑一声,道,“我现在追你,你只会看不起我,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
的。”
而且,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安心。
她看似温和,对谁都很好很善良,说一声圣母都不为过。
但其实很少有人能真正走入她的心。
他得益于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意,比很多人都赢得多。但也是他亲手葬送了这份情意,以
她最信任的人的姿态,捅了她最狠的一刀。
甚至这次回来,也是被木嫣然逼着,想要再利用她一把。
幸好,一次背叛,安心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安心闻言,反应也很平淡,“那就没事了吧?”
“你还没回答我,你跟你老公在一起,幸福吗?”
这一句话,莫言用的事陈述的语调,似乎只是在陈述,表达一下一个邻家大哥对小妹妹的关心,再
也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意味。
昨晚他就已经确定了,木嫣然从医院回来冲着他大呼小叫,话里话外全是尖酸他这个邻家大哥在她
面前已经没有半点分量,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只是没有听到她亲口的承认,他心里终归还是
记挂的。
“你抓着这个问题重复的问,如果不是想追回我的话,我会认为你是存心套我的话,打听我的私生
活,然后企图对我做点什么。”
莫言此时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一张英俊的脸上遍布青紫痕迹,一副刚挨过打的样子。
他俯瞰下面马路上车水马龙的繁华,扯了扯唇,有些自嘲的道,“我在你心里,有这么下作?"
“不是有,而是有果汁儿无不及!"
安心淡淡的道,“毕竟当初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已经不能只称之为下作了。莫言,我本来以为我们
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可是你突然回来,跟你的老婆一起试图再对我做一次跟下作的事情。至于这是你
的主意,还是木嫣然的主意,我不关心。因为如果是你,只能说你这人已经从根儿上就坏透了。如果是
她,那么作为知情者并曾经背叛过我一次的你,难道就不下作了?"
她心里多少清楚一点,出这个主意的人多半是木嫣然。
那女人看着矜冷高贵,实则最小心眼。
当初她未必就不知道那个所谓介绍给她做男朋友的人,是什么样子。
莫言一老是说,骨子里是有点子骄傲在的,卷走一个女人的钱,还要顺便把那个女人踩进深渊这
种事他还做不出来。
只是不知道当初木嫣然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居然能让他放下骄傲,同意那么做。
不过对她而言是一样的!
背叛她的人终究是莫言,回来想二次伤害她的人也是莫言!
她只认他!
莫言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他闭上眼睛,喉结一滚,“心心,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就和迟来的深情是一个道理,没什么卵用。
连个心理安慰都无法构成。
但是安心还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陆应淮低眸看着女人垂着眼静默不语的样子,眼睛逐渐的眯起,手指一动就要掐断电话。
安心就在此时淡淡静静地出声了,“不管是你之于我,还是木嫣然之于你,都没什么好后悔的,不
过是各自的选择,求仁得仁而已!"
求仁得仁……
莫言突然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和你现在的老公,也是求仁得仁吗?我听说你们是闪婚,他甚
至是因为一个承诺所以才娶的你。那你们之间有爱吗?你确定他对你是爱而不是责任吗?”
安心仍然垂着眸,密密的睫毛如纤细的羽扇。
是爱,还是责任?
她一直以来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甚至其实心里很早之前就有答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不敢确认。
被包裹在厚厚的绷带下的手指微不可觉的动了动,脑海中突然就涌入了刚刚在衣帽间激烈缠绵的画
面。
手上的烫伤处似乎更灼热了。
陆应淮盯着她抿着的唇,手指点了挂断,然后随手将手机扔进自己的外套兜里,俯身再次打横将她
抱起来,扔下三个字,“去吃饭。”
安心仰眸,看着男人眉眼温淡的样子,这是……又生气了?
她就回了莫言一个电话,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莫言的电话她早就删掉了,他的电话里还有仇凌菲呢。
哼!
莱斯特酒店。
莫言听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的神情逐渐被苦涩笼罩。
他跌坐在窗户旁边的椅子里。
天很阴,屋子里没开灯,光线是暗的。
酒店管家敲门进来,有些为难的道,“莫先生,木小姐在大堂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我看……您
不下去,她是不会离开的。”
男人搁下手机,淡淡的道,“让她进来吧。”
“好的,莫先生。”
过了五分钟,木嫣然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的还是白天安心见她时的那身衣服,神色憔悴,头发有些凌乱,看得出来很焦躁,眉眼间都敛
着一股阴郁的气息。
中午的时候她从医院回来,将在安心那受的气,全发泄在了莫言的身上,让保镖狠狠打了莫言一
顿,让他不管想什么办法,必须把安心诳出国。
但事实上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以安心如今的身份,还有她对莫言的厌恶,他们根本不可能成功。
可是木家的产业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只有安心能救他们。
只要把安心诳出国,他们就能借口绑架找洛家和陆应淮要钱。他们也一定会给。
可是莫言被打了一顿后,不但没松口,还直接就离开了。
她查了好就才查到他住到了这里,赶紧过来找。结果被人拦在大堂下面。
莫言从把玩着的手机中抬起头,神色和眼神都出奇的平静,淡淡的看着她,“该说的,我以为我之
前都已经说清楚了。如果你来还是想逼我去算计安心,那你不用开口,我的答案还是跟白天一样。”
木嫣然一双眼睛是雾蒙蒙的,眼泪像是要掉下来,但始终没掉,“莫言,你真的半点都不念我们夫
妻之间的情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