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一楞,跟着所有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头发梳得很精致,脸上因为保养,皱纹也并不明显。此时情绪激动得几乎要
站不起来,但她还是甩开了好心扶她的人,迈着有些艰难的步子朝着台前走来。
安心听到我丈夫三个字的时候就愣住了,偏头看向仇凌菲。
仇凌菲一张脸都煞白了下来,瞳眸扩大,明显的恐慌。
这档节目是直播的,但在场自然也会有观众,这么个中年妇人突然发难,除了观众愕然,在场的工
作人员竟然没有阻拦。
再看欧雅,她无动于衷,明显是了然于心。
中年妇女已经走到台前,走入直播摄像头之中。
没有人拦她,仇凌菲显然很害怕她,慌的站了起来,“叶夫人,你、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个场子上,欧雅是知名主持人,安心虽然很少面对这种场面,但她性子淡然,面对摄像头和别
人的目光也能泰然处之。
按理说仇凌菲也是习惯了摄像头和舞台的人,应该不至于失态到这种地步,除非……她本身就心
虚。
即便借力镇定,但是要对抗在场其他两个女人的气场,根本无暇去注意台下的人。
中年妇女上来就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跟着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泪流满面,“仇凌菲,你说,你
既然爱那个什么陆应淮要死要活,又为什么非要来破坏我们的家庭?”
“叶夫人,你冷静点……仇凌菲脸色苍白,但还是想伸手扶她安抚她。
手一下就被拍掉了,中年妇人的怒意显然飙到了最高,“别叫我,别碰我!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不
是为了让你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我承认是我引狼入室,你破坏我的家庭我活该,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坐
视你还要用这副伪善的面孔去欺骗别人!"
迟缓拧着眉,生怕这人一激动,血压飙升,直接瘫在这儿。
仇凌菲眼睛红红的,“叶夫人,就算您估计洛家的权势……也不能因为这个,就罔顾事实,随便诬
蔑我啊……"
“你还说谎!”
中年妇人抹了一把眼泪,悲愤到了极点,“那一次我遇见你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跟我诉
苦,说你被洛家和陆应淮联手针对,你的事业毁于一旦,你的爱情被人抢走,但是偏偏对你出手的那个
人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你没办法报复也没办法把这些说出来。所以我帮了你,给你介绍资源,还时不
时带你回家,带你认识我的朋友,努力让你融入他们的圈子,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你在我的家里,在我的床上,勾引我的老公。你还趁着我不在,打我的儿子,让他跟我老公说是
我打的,诬蔑我家暴我自己的儿子。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不是为?!"
仇凌菲哀戚的看着她,“那些本来就是你打的……难道,你自己亲生的孩子,还会为了一个外人,
诬蔑自己的母亲吗?"
“当然会!“叶夫人恨得眼睛都红了,“因为我会逼着他学习,不许他吃垃圾食品,不许他玩游
戏。可是你不会,因为你不是他妈,他随便长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在意,所以你可以随便纵容他。他想
吃什么就给他吃,他想玩什么就给他玩。小孩子哪里会分辨什么善恶,他们只会觉得,他想做什么就让
他做的人就是对他好!你在他眼里,是个好人,是个比他妈还要好的阿姨,甚至让他生出这个阿姨来做
他妈就好了,再也不会逼他的这种想法。他自然是你想让他说什么,他就会说什么!”
仇凌菲不断地掉着眼泪,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我……我没有……"
“你没有?你怎么没有?!我明明很早就跟你说过,我儿子对杏仁过敏,不能吃带有杏仁的零食。
可是你居然偷偷换了我给他准备的零食,在我儿子发病的时候,又暗示医生和我老公我这个做母亲的是
多么的不负责任!现在我老公要跟我离婚,你满意了?!”
叶夫人抖抖索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有抖抖索索的倒了几颗药出来,干咽了下去,“我是则
呢么对你的,你是怎么对我的……怎么会有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
安心逐渐抿唇,连眼睛都睁大了不少。
这些,连她都觉得意外。
欧雅脸上同样露出了一点意外的表情。
仇凌菲处处的一张脸都僵住了,不断的摇头,不断的掉眼泪,“叶夫人……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和
叶总有什么,可是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我跟叶总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至于你们的孩子,我、我也
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你就算是怀疑我认为
我会抢走叶总,你也不能把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啊
“我们夫妻感情一向稳定,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我们家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闹剧般的现场,安心再度看向陆应淮的方向,却见一个保镖模样的年轻男人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陆总,叶堂州非要闯进来……我觉得我们可能撑不到节目录完。”
男人轻嗤,淡淡的道,“一个录影棚都守不住,养你们干什么。”
保镖有些委屈,“陆总,叶堂州在云城怎么说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已经惊动警局了。”
陆应淮低眸看饿了眼手上把玩的表,淡淡的道,“行了,他想进来就让他进来,我也没指望你们真
的把他挡在外面。”
节目已经被中断得没法继续录了,但是两边的摄像师却没有挺直摄影,直播也还在继续。
仇凌菲再怎么说,也扛不住撒泼般的叶夫人歇斯底里的质问,不断的后退,安心注意到她嫉妒看向
后台的位置,但始终没有人出来支援她。
最后,她脸色煞白,直接想掩面离开,但叶夫人死死的拽着她的手。
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响起,“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