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凌菲仰着脸,表情有些怯生生的。
这种表情,安心还在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毕竟之前仇凌菲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似乎都是自带优
越感的那种。
或脾晚,或得意,却从不曾小心翼翼怯生生过。
她看陆应淮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小女人的姿态十足,脸上更是细细的,小心翼翼的赔笑。
唐越是什么人,安心盯着面前那两人的视线专注得不同寻常,他眯了眯眼,低低的道,“你知道白
老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护着仇凌菲,给我难堪吗?”
安心一证,“什么意思?"
给他难堪的,不是她吗?
男人淡淡的笑了下,“在白家面前,仇凌菲算什么。白老爷子一世枭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相干
的小明星而当众训斥一个公司的总裁……只不过是,白老爷子看出来了陆应淮对仇凌菲的在意,陆应淮
的身份背景是他想要交好拉拢的那一类人,所以他愿意卖给他一个人情。那场戏,不过是做给你们看的
而已。”
安心抿唇,俏美的脸神色很寡淡。
白老爷子想拉拢陆应淮……
“听说陆应淮是你从仇凌菲那撬走的?"唐越盯着安心的脸,语调随意地不像是刚给陆应淮上完眼
药一样,“他们两个青梅竹马,在仇凌菲负气去国外之后他还一直单身等着,直到你出现。我查过你跟
陆应淮结婚的原因,但是没有查到,想来应该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才对。”
她捏着手包的手指无意识的紧了紧。
几秒后,“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走吧!"
唐越的眼神微微起了变化,但他什么都没再说,甚至没提醒她她的司机再过几分钟就该到了,而是
直接发动引擎调转了车头,然后驱车离开。
车灯一辆,陆应淮就看见了那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
不是本地的牌照,这一点让陆应淮下意识眯了迷眼睛。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人影!
一路上,安心都没说话,唐越也保持着沉默。
直到车停在洛家别墅门外,安心才侧首朝他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唐越表现得很绅士风度,没有任何的逾矩和挽留,只开了门锁淡淡叮嘱一句,“早点休息吧。”
安心推开车门下了车,洛家的保镖看见她,立刻打开了大门。
唐越目送她进去,眸底意味渐深。
倒车,在洛家别墅前的车道上,蓝色的兰博基尼和另一辆黑色的宾利擦过,唐越眼角的余光警到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
陆应淮。
安心还没走进客厅,刚要伸手指纹解锁,一只手比她抢先一步按了上去。
修长而为骨节分明的手指,手腕上戴着她上次和洛夫人逛商场的时候精心挑选的男士手表。
低沉到压抑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你不是和妈她们一起回来的吗?为什么让他送你回来?"
客厅门从里面被佣人打开,安心没说话,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陆应淮跟着走了进去。
佣人给两人拿了鞋,安心低头换上后一言不发就要我那个客厅走。
刚走出一步就被男人拽着胳膊拖了回来,男人暗沉的眸子落在她脸上。
安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有点不舒服。
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妈和欣姐以为我要跟你走,所以我出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离开了。欣姐之
后给我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但是司机没开导航,走错路去了别的别墅区,再过来要半个小时。恰好他
在那里,看到我在外面等着吹冷风,就说要送我回来。”
男人的声音冷沉了下去,“他要送你,你就让他送?他的车你也敢上,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听出他嗓音里的冷意,安心抬头看着他,扯了扯唇,“他是什么人关我什么事,他只是好心送我回
来一趟而已,难不成还能中途把我拐走卖了?"
“你在跟我闹脾气?"男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安心心里一梗,脸色更不好了,“我怎么就是跟你闹了?我说了什么你觉得我是在跟你
闹?明明是你在跟我闹。”
“那你一个有夫之妇,放着自己老公不用,让别的男人送你回来,我就是跟你闹一下又怎么了?难
道你不知道应该跟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陆应淮的语气已经明显加重,到最后甚至有点嚷的成分在了。
安心怒的已经不像跟他说话了,一把将他推开,抬脚就往楼上走。
这男人以前从来不会凶她的,就算是刚结婚还不熟的时候,说话疏离却也客气,但是现在见了仇凌
菲受苦,扭头就开始冲她嚷嚷了。
果然就是不爱了呗!
陆应淮跟在她的身后,她本来腿就比他短,何况站了一晚上腿软爬楼梯更慢,所以开门再关门根本
就来不及,男人的脚卡在门口,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抓住,陆应淮进门,带着她就往卧室里面走。
她几乎是被半摔在沙发里的。
虽然卧室的沙发很软,甩进去也不至于弄疼她,但摔这个动作,本身就代表粗暴,更何况陆应淮在
跟她的相处过程中,从来没对她有过这么粗暴的时候。
安心一时间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男人紧跟着单膝跪在她身侧的沙发上,俯身便能将她整只笼罩住的时候,安心抬起头,一双委屈发
红的眼睛就落进了男人眼底。
“陆应淮,你什么意思?”
有力的手指扣上她的下颌,男人低头盯着她的脸,嗓音冰凉,“心心,你不要告诉我,你愚蠢到被
他三言两语的话给说动了。”
愚蠢?
“陆应淮,你怎么说话……"
“我说错了吗?"
安心咬唇,“就算我真的被他说动了,你也没资格说我愚蠢。因为那都是你自己不检点,才让别人
有机会嚼舌根。”
男人唇间溢出冷冷的笑,凌冽的眉眼间都是不屑,“就那种把心思算计都写在脸上的男人,不管我
有没有做什么,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能不遗余力的抹黑。你要是连他的手段都看不穿,不是愚蠢是
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