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人看见洛夫人那个样子,担忧不已,最后洛怀远给姜欣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去开导两句。
没办法,谁让她是中国好妻子呢。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妈,您别太担心了,酒店的医生不是给小妹做过检查,说她没事吗?"姜欣倒了杯热水,坐在洛
夫人旁边,把手上的杯子递过去,“那个骑手咱们也已经抓到了,相信警局那边肯定很快问出背后主
使。”
洛夫人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直愣愣的看着大理石茶几的表面。
姜欣有些无奈,如果连安心都无法引得她有什么变化,那她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云城这个地方,居然还会有人要对安心不利。
现在也只希望警局那边能问出线索,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否则有这么个隐患在,恐怕一日不得安宁。
就在洛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话的秦岸突然说了一句,“洛夫人,您
是在担心……安心知道她是您女儿的事吗?"
洛家人,“……"
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
随后又想到她是许航煜的妻子,大概是他跟她说的吧。
谁知原本一直木然神游的洛夫人听到这话却变了变脸色,“你……"
“今天您抱着安心的时候,眼底流露出的担忧和恐惧,并不仅仅是一个干妈应该有的情绪。"秦岸
的声音并不高,却足够在场所有人听见,“而且,当时您自称·妈妈',恐怕不只是我,安心应该也猜
到了吧。”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安心后面只字未提这件事。
洛夫人握着杯子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有些颓然的单手悟住了眼睛。
“心宝她……她可能真的不想认我们……这话,却是对所有洛家人说的。
如果安心愿意认他们的话,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么久了,她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明明听到她自称妈妈了,明明秦岸都已经猜到了,没道理她猜不到。
她没提,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不想认,所以假装不懂。
洛先生一征,上前坐在妻子身侧,拥她入怀,轻拍着她的背安慰,“怎么会呢?如果她真如秦小姐
所说的猜到了她是我们的女儿,那也只可能是冲击太大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放心,她不会不认我们
的。”
说这话,其实他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如果真那么简单,他们也不至于瞒得这么辛苦。
洛夫人知道丈夫是在安慰自己,但她依旧想把丈夫的话,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紧紧抓住。
见她的脸色依旧不好,作为提起这个话题的秦岸,想了想,缓缓开口,“以我对安心短暂的了解,
她如果真的不想认,大概率会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不会这样吊胃口。所以洛先生的猜测,可能性很大
“真、真的吗?"洛夫人原本都已经绝望了,听到这话刷地抬头,眼中又进射出希望的光。
秦岸点点头,“以我的理解,是这样。”
她还是强调了一遍这都是她个人的理解。
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没准儿旁边人就是比局中人看得更清楚呢。
洛夫人确实被她这句话安慰到。
原本颓唐的情绪有所恢复,脸色也逐渐变得有了点血色,“我去给心宝……算了,我还是给小陆打
个电话吧。”
洛夫人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陆应淮正带着安心在回来的路上。
安心用温水吞了两颗安胎的药丸,靠着副驾驶的椅背闭目养神。
那一下其实摔得有点重,好在她们做建筑设计的,经常锻炼,体能不错,所以才没出什么状况,不
过也是把她吓得够呛就是了。
手机一响,陆应淮就赶紧接了起来,生怕吵醒了她。
“小陆啊。"电话那头,洛夫人犹豫试探的声音响起,“心宝怎么样?还好吗?”
陆应淮戴着蓝牙耳机,闻言轻声道,“没什么大碍,医生给开了一点安胎药,让卧床休息两天就好
了,我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嗯,那就好。"洛夫人顿了下,试探着问,“那……心宝有说什么吗?”
陆应淮蹙了下眉,偏头看了眼闭着眼睛休息的女孩,摇头,“怎么了,有事吗?她这会儿睡着了,
有什么话,等我们回来再说?”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
洛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沉沉睡着的安心突然抱着肚子呻吟起来。
额头显见的沁出冷汗,打湿了额前碎发。
“心心,心心你怎么了?"前方红灯,陆应淮一脚踩了刹车,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扑过去查
看安心的
情况。
“肚、肚子疼……"
电话那头,洛夫人听见安心虚弱的声音,一整个焦急得不行,在那边连连追问,“怎么了,怎么
了?心宝怎么了?"
短短几秒钟,安心已经疼得脸色煞白,汗水打湿了头发,整个人蜷缩在副驾驶,连句话都说不出
来。
陆应淮惊慌失措,顾不得前面是红灯,车辆川流不息,利落的挂了倒挡打方向盘掉头。
“滴滴……"
马路上,因为他突然掉头而引起了不少司机的不满,喇叭声震天响。
“小陆,小陆心宝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电话里,洛夫人焦急的询问着。
陆应淮一边观察安心的情况,一边语速飞快的道,“心心突然肚子疼,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好,你就去云康医院,我马上让怀轩打电话过去交代一声。”
“好!”
挂了电话,陆应淮一脚将油门猜到底!
“心心,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洛夫人挂了电话,立刻又给洛怀轩打了过去。洛怀轩立刻给妇产科主任打了电话,询问安心检查的
情况,主任那边回复一切正常,猜测会不会是吃了安胎药,所以药物过敏。
等车子开到云康医院的时候,安心已经痛得意识模糊了。
陆应淮飞快解了安全带,抱着她下车上楼,女孩下意识攘紧他胸前的衣服。
声音虚弱得几乎要听不见,“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