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一直在陆老夫人病房待到六点左右,才离开。
陆应淮一早就给老宅那边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双份营养餐,一份送到楼下安奶奶奶病房。
所以他们下去的时候,安奶奶那边的营养餐已经送过去了。
安奶奶这会儿也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在等他们。
看见他们回来,安心手上还抱着个盒子。
“去哪儿了?"安奶奶扫了安心手上的盒子一眼,搁在被子上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安心想了想,决定不隐瞒,“应淮的奶奶也生病了,在这家医院住院,我刚才跟他上楼探望了一下
老人家。这个,是老人家给我的见面礼。”
安奶奶看着那盒子的贵重程度,大概已经猜到了安心跟陆应淮之间的关系了,不过她想安心没有明
着介绍,应该有她自己的考虑,所以并没有追问。
“对了,刚才有人送来了晚餐,说是小陆吩咐的。正好你们回来了,一起坐下来吃吧。”
安心和陆应淮在医院陪着安奶奶吃晚饭的时间,仇凌菲正在自己的公寓大发雷霆!
“什么叫办不到?怎么可能办不到?操控舆论走向,控制网民思维,不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吗?怎
么就做不到了?”
仇凌菲快要气疯了!
她本来以为,弄死安心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谁知道早上安心接连迭起制造的反转,让网上不少看了
直播的人被她的实力圈粉,导致仇凌菲买通的水军刚下场想要抹黑,就被那些人集体炮轰。
他们想带节奏,把这些人往安心的托上引,结果人家直接从录屏的直播内容里截取了几个关键反转
内容放到网上,直接打脸黑子。
不仅如此,被上传到网上的视频还被人转载到了设计师论坛,引起了轩然大波,直接上了热搜,黑
子就算想引导舆论,也完全没办法了。
所以仇凌菲一得到这个消息,直接就炸了!
可是就算她再怎么炸,这件事也已经无力回天。
“行了,你现在冒火有什么用?"经纪人坐在沙发上,面沉似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想
办法,看看怎么把水军和职业黑在其中的痕迹抹掉。”
宋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网上已经出现了质疑的声音,觉得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安心,引导舆
论。
只不过目前这把火还没有烧到仇凌菲身上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们才需要早做防备,免得到时候被波及了,洗都洗不干净。
仇凌菲还在骂骂咧咧,“一群没用的东西,收钱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结果事儿办得狗屎一样...
听到这里,宋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仇凌菲!我必须再次严肃的提醒你,你是个女明星。岑导的
案子,咱们已经失了先机。设计师大赛,咱们在复赛邀约的时候又出了批漏,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多负面
的声音。如果你说话处事还是这么不经大脑,等合约期满,我想我们真的很难再续约!”
当初公司之所以高价签下仇凌菲,主要是看在她跟寰宇集团总裁的关系上。
可现在的事实是,她跟陆总似乎并不熟,公司也并没有因为签约她而有所收获,反倒是因为她,几
次三番被诟病,丢失了很多本该拿下的项目。
公司高层对她已经很有怨言了!
一听公司可能不跟她续约,仇凌菲有点慌了,惊怒不定的看着宋悦,“悦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7”
“你也是圈子里的老人了,对圈子里的规则应该很了解。有些话,说透说白就没意思了。"宋悦冷
晚了她一眼。
仇凌菲攘了擦拳,她知道,公司这是真的对她不满了。
可她现在的情况,如果丢掉公司这座靠山,很可能就要彻底在这个圈子里消失。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仇凌菲深吸口气,脸上扬起笑容,“悦姐,我知道最近我的表现让你很不满意。但是你放心,我很
快,会给公司拉来一位大投资商,有他加入,我相信我的事业一定会更上层楼。”
宋悦对上她那双闪动着雀跃野心的眼眸,拧了下眉,“什么投资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仇凌菲适时卖了个关子。
宋悦眉头皱得更凶,“菲菲,我必须提醒你的是,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准备,现在就是时候拿出来
了,否则等公司高层做完决定,木已成舟,再想翻盘可就不容易了。”
“放心吧,悦姐,我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实则仇凌菲心里,却很不好受。
她手里的确握着一张牌,但是这张牌……却未必能如她所愿。
又或者,她要动用这张牌,就必须付出一些她不愿付出的
东西。
可是目前的形势对她很不利,她也只能提早把这张牌打出来了。
晚饭过后,陆应淮开车送安心回家。
女孩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前方,眼神稍微有些涣散,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
么。
陆应淮几次偏头看她,但她的脸隐匿在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光影之间,看不太真切。
又一个红绿灯,男人缓缓将车踩停,偏头看来,“你不想看一下网上的投票情况吗?”
大概三秒之后,安心才给了他一个反应。
非常迟缓的转过头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察觉她不太对,陆应淮皱了下眉,俯身手放在她头上,“你有心事?”
安心垂眸,“也不算……什么心事吧。”
主要是安业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奶奶说。
关于安业的事情,她听陆应淮说了。
这段时间她忙着比赛,安业在看守所里又是自杀又是反水的,折腾了不少事情出来。
后来陆应淮给了他一条出路,把他捞了出来,但也让他离开海城,永远不许回来。
不管怎么说,安业都是奶奶唯一的儿子。把他赶走这件事,她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看她纠结为难的样子,陆应淮想了一下,试探的问了一句,“是因为安业的事?”
安心一楞,随后缓缓点头。
“安业是奶奶唯一的儿子,现在被我们赶走,奶奶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