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手往后撤,避开她的动作,视线落在别处,“好,你告诉我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我去找。”
“谢谢,谢谢你安小姐,真的谢谢你。"仇凌菲感激不尽,朝她鞠了好几躬,而后才翻出一张照片
递给他看,“就是这个,一条手串,是我从环山顶上的紫微庙里跪求来的。当时坐在那里休息,结果走
的时候太着急,就忘了。”
原来,她膝盖上的伤,是为了给陆应淮求那条手串跪出来的。
安心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道,“到紫微庙敬香的游客很多,我不保证这个东西还在。如果找
不到……"
“没关系,安小姐能帮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就算找不到,海景总统套依然归你。"仇凌菲急急
道。
安心点点头,“那好,我先去把房间开好,你等一下。”
说着,她转身折回前台,开了一间仅次于海景总统套的房间,拿着房卡回来后,将房卡递给仇凌
非。
仇凌菲也将自己海景总统套房的房卡交给她。
“需要送你上去吗?"出于礼貌,安心随口问了句。
仇凌菲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让酒店服务员送我。天快黑了,安小姐……"
“好,我现在去!"
安心将房卡放在前台,然后给前台看了姜欣跟洛夫人的照片,嘱咐她一会儿人来把房卡交给她们,
就转身出了酒店。
从酒店一出来,安心就给姜欣打了电话。
“欣姐,房间我开好了,鹤州岛酒店的海景总统套房。不过我这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房卡我放在
酒店前台的,你跟干妈过来之后直接到前台拿就好。”
“你要去哪儿?"姜欣一听她要独自行动,急了,“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安心一边走一边说话,气息稍微有点不稳,“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帮人找个东西。你跟干妈在酒
店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一听只是找东西,姜欣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担忧的看了眼头顶的天空,“那你记得早点回来,我看
这架势,像是要下暴雨。”
“好。”
安心挂了电话,拿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的确说是两个小时后有雨。
这里到环山不过半个小时路程,一个小时说什么都够了。
安心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出发。
她这边前脚刚走,后脚陆应淮就接到了保镖打来的电话。
“陆总,仇小姐也在岛上,还跟安小姐碰面了。不过,不知道仇小姐跟安小姐说了什么,安小姐一
个人离开了酒店,往环山去了。”
“这个时间,她去环山干什么?! "陆应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分一个人暗中跟上去,保护她
的安全。另一个人去查一下,仇凌菲为什么会出现在岛上。”
“是,陆总。”
挂了电话,陆应淮转动座椅,看向落地窗外阴沉沉的天色。
明明不到四点,天已经像是马上就要黑下来的程度,很明显不久之后会有一场暴雨。
安心这个时间进山,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所以仇凌菲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个时候冒险进山?!
陆应淮又看了眼手机屏幕,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起身抄了一旁的外套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韩松就敲门进来,“陆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有点事,出去一趟。”
“可是半小时后约了华锐的贺总谈合作……"
“跟他说改天再约!”
说话间,男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韩松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有点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陆总失态成
这样。
安心把环山所有凉亭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仇凌菲所说的那条手串。
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她准备下山。
谁知刚走到半路,天气突变,一下子狂风大作,倾盆暴雨就这么倒了下来。
饶是安心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距离她最近的凉亭,身上的衣服也依旧被打湿了。
海城的冬天本来就冷,这雨水里似乎还夹杂着雪沫,更是一路冷进人的骨头缝。
安心缩在凉亭的椅子上,环抱着自己,再一次深深的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严重水逆。
怎么就能倒霉成这样!
她打开背包,绝望的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临出门的时候她换了包,而装在那个包里的雨伞
忘记放到这个包里了。
无奈,她只能拿出手机,试图打电话给姜欣,看看能不能让她给自己送把伞过来。
结果手机拿出来,刚解锁打开通讯录,屏幕突然一下黑了。
没
电了!
安心,“……."
事实证明,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山上温度本来就低,再加上又是晚上,这会儿狂风加暴雨,温度直线下降,安心冷的直发抖,蜷缩
在角落,恨不能把自己团个一个球。
幸好她身上穿的冲锋衣防水,在加上雨刚下来的时候,她就把领子拉到最高,杜绝了一切雨水可能
渗进衣服的可能,否则这会儿才真是要哭了。
在冒雨下山,跟在这里等待可能的救援之间纠结犹豫了十几分钟,安心最终还是决定冒雨下山。
她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头上,就冲进了雨里。
外面雨大的离谱,就跟有人站在云端往下倒水似的。
安心在雨里横冲直撞,只知道是沿着下山的路跑,但是具体跑到了哪里,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原本还想着看能不能遇到一两个过路的人,借到一把雨伞,或者能借下
手机打个电话,结果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冰凉的雨水被大风吹到身上,没有了冲锋衣的遮挡,她身上的毛衣很快就湿透了,发尾也被打湿,
随着跑步的动作一下一下甩在脸上,在白皙的脸颊上打出一条一条的红痕。
下雨得天,黑的格外的快,似乎一眨眼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样的黑,对于此时的安心来说,无异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几乎是把嘴唇咬出血,才忍着没让自己情绪崩溃。
谁知没跑两步,突然脚下一滑,一个翅担扑倒在地上。
强忍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安心趴在地上,狼狈的悟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