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堂经理这种看人下菜碟的做法,安心并没有表示出什么不满。
这就是当前的社会现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
“你这么晚一个人来酒店,是跟他吵架了?还是给朋友订房间?"陆应轩垂眸看着女孩寡淡的神
情,询问道。
好歹人家刚才帮了自己,而且那身高定西装还因此脏的不成样子,她要是不理人,就显得有点忘恩
负义、没有教养了。
“给朋友住。”
陆应轩挑了下眉,没说什么,扭头看向经理,“给安小姐准备一间总统套房。”
大堂经理一愣,擦了擦汗,“可是陆少,咱们总统套房一共四间,有两间是给您和陆总留的,另外
两间已经有客人了。”
安心心头一跳,看向陆应轩的目光多了丝深意。
“那就把我那间让出来……"
“不用了,给我两间商务套房就好。"安心打断他的话,有些人情,能不承还是不承的好。
大堂经理询问般看向陆应轩,显然要以他的意思为准。
陆应轩看了眼安心,见她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角玩味的勾了勾,“那就按安小姐说的办
吧。”
“是!”
大堂经理转身去给安心准备房间,陆应轩抬手将身上脏掉的外套脱下来,镖了眼安心狼狈的样子,
道,“你……要不要洗一洗?酒店里有为客人准备一些应急的换洗衣服,一会儿我让服务员给你送过
去?"
安心这会儿浑身脏兮兮不说,脸上和头发上都是蛋液,闻起来又腥又臭。
所以只是短暂犹豫了一下,便点了头,“谢谢。”
大堂经理很快拿着房卡过来,安心道了声谢,坐电梯上楼。
陆应轩没跟,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后,扭头吩咐经理,“派个人去附近商场,买一身女士穿的衣
服。尺码……唇角笑意加深,“80、60、82。”
大堂经理楞了一瞬。
陆应轩扭头看来。
大堂经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好的陆少,我这就去安排。”
哪还敢安排别人去做,自己一溜小跑钻进了隔壁商场。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看在自己努力弥补的份上,陆少能放他一马。
实在是谁又能想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居然会跟太子爷有关系。
酒吧。
陆应淮从洗手间出来,掬了一捧冷水洗脸,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稍微清明了些。
抬眸时看见镜子里眉目冷峻,却透着一股难言颓唐的男人,有一瞬的愕然。
而后哑然失笑。
真是没想到,他竟也有为了一个女人失神颓唐的一天。
抬手抹了把脸,脑子里无端就浮现出了那个小女人娇软的模样。
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先动的心,能有什么办法。
手伸进西服衣兜里,想摸手机看看安心有没有给他发个信息之类。
但凡她给自己一个台阶,他都愿意走下来。
谁知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洗手间之前,将手机放在了吧台上。
陆应淮抽了张擦手纸,将手上水渍擦干,转身离开洗手间回了吧台。
远远就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个穿浅绿色衣裙的女孩。
浓眉一瞬皱起,陆应淮长腿迈过去,在看到她指尖把玩着自己的手机时,眉头皱的更紧,“仇小
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仇凌菲无聊的把玩着陆应淮的手机,天真无辜的脸蛋上隐隐浮现着一抹不屑。
听说那个姓安的把苏雅那蠢货收拾得够呛,还以为多能打,谁知就这?!
两跳信息,一个电话,就把她劝退了。
唇角笑容玩味的看着自己手机里一段轮录音,得意的正准备招手让调酒师给她调杯酒,就听见身后
传来男人的声音。
仇凌菲立刻掐灭自己的手机,扭头一脸乖巧笑容,“应淮。"见他盯着自己手上他的手机,软声解
释道,“我刚看到你的手机放在这儿,一直在响,怕谁找你有急事,所以帮你接了一下。”
“是你酒店的员工,说有点事情跟你汇报。”
说着,她把男人的手机递了过去。
陆应淮伸手接过,点开通话记录,果然看见陆氏旗下酒店一个主管打过电话。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记录。
陆应淮淡淡警了眼仇凌菲,深邃冷漠的眼眸不带任何温度,转身长腿一迈走出酒吧。
随后拨通酒店主管的电话,“什么事?”
“陆总,刚才二少来了一趟,护下了一个被人围攻的女士。那位女士叫安心,似乎是来替朋友开房
的。二少还让经理把他那间总统套给那位安女士,不过
对方没同意,只要了两间商务套。这会儿人在套
间里洗澡,二少特意吩咐了经理去给那位女士买换洗衣服。看起来,二少跟那位女士关系不一般。”
男人闻言,脚步一顿,“你说什么?她被人围攻?具体怎么回事?"
客服主管愣了下,难不成,这位安女士,跟陆总也有关系?!
当下不敢有任何隐瞒,把自己知道的统统说了出来。
“这位安女士似乎在网上有什么不好的传言,有一些激愤的网友线下跟踪了她,追到酒店来把她堵
了,拿鸡蛋、菜叶和矿泉水砸她,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那位安女士受了伤,浑身狼狈,所以二少才建
议她在酒店收拾一下换身衣服。”
“看住她,我马上到!”
陆应淮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快步走到停车的地方。
引擎呼啸,男人极快的把车开了出去。
安心洗了很久,直到确保身上和头发上再闻不到一点味道,这才关了水擦干净身子穿上浴袍出来。
房间里没有人,床上也没看到有干净的换洗衣服。
安心蹙了下眉,拢了拢浴袍前襟,开门准备去问问酒店客服。
谁知门一开,就看见一身深色系的男人站在门口。
冷峻的面容沉敛如水,目光又亮的看着她额头上几道细小的血口。
安心皮肤很白,是那种自然光下能白到发光的程度,所以任何一点细微的伤痕在她身上都会变得异
常显眼。
看到他那一瞬间,安心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声喊他的名字。
“陆应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