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挂着恬淡美好的笑容,整个人温软得像是在发光。那双黑白分明漂亮璀璨
的眸子,笑起来的时候弯着,像是一弯漂亮的月牙。
“洛夫人,您也要心怀希望呀。我相信您的女儿一定在这个世界某一个角落,幸福善良的或者。”
安心认真的看着洛夫人,“如果您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那就多做善事吧,帮您的女儿祈福,祈祷她平
安顺遂,所遇皆善。”
女孩的声音软糯,徐徐道来的语气带着治愈的味道,让人如沐春风。
姜欣在一旁听得眼圈发红,别不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洛夫人则直接呜咽一声,伸手轻轻抱住了安心,伏在她肩膀上小声抽泣起来。
耳边哭声不大,但悲痛欲绝,痛彻心扉。
可情绪宣泄出来,却比一直憋在心里好。
安心一动不动,任由洛夫人抱着。
洛夫人一开始还克制着,只是小声流泪。到后面或许是女孩身上的情绪太过安宁平静,让人心情放
松,压抑着的情绪便如同开闸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哭得连力道都控制不了。
箍着自己肩膀的胳膊逐渐用力,安心疼的拧了下眉。
一旁姜欣看见了,上前想要提醒,安心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咬牙一直等到洛夫人宣泄完所有情
绪,哭的睡了过去。
箍在肩膀上的胳膊自然垂落下去,洛夫人的头就靠在她的肩上。
那种感觉很奇妙,安心自己也有些说不上来。
但是比起痛,她这会儿心底更多的是开心。
她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见到洛夫人这样疼爱女儿的母亲,她免不了有些感同身受,下意识将她当
做了自己的母亲。
姜欣伸手小心的将洛夫人扶起来,看着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鬓发的安心,歉意又感激的开口,“
安心,谢谢你。”
她这两天好像对安心说了太多谢谢,她也知道一句单薄的谢谢苍白无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破自己的原则,“我知道,你们这次来云城,是为了洛家在南岳片区的项
目。明天,让你总监来公司找我签约吧,我会让法务部起草好合同。”
听到这话,安心抿唇,面上的笑容沉敛下去,“洛少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安心,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你这两天对我婆婆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我还是洛家所有人,都
对你感激不尽。南岳的项目也是正巧,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不用了,洛少夫人。"安心笑容淡淡的拒绝,“我为洛夫人做的事情,微不足道,是所有人遇见
了都会伸出援手去做的,您不用特意感激。更何况,你们不是也已经负担了我的医药费,还把我的病房
都给升级了吗?”
“这些才真的是微不足道,安心……"
“洛少夫人,我知道您并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您不用因为感激,就破坏自己做事的原则。而
且,比起人情拿到项目,我更希望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如果您真的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表达您的感激
的话,那就请您给我们一个向您展示的机会吧。”
姜欣很难想象,一个软糯乖巧的女孩子,会发出这样掷地铿锵的声音。
她看安心的目光愈发欣赏,脸上笑容都比刚才要灿烂,“好,那我等着你用实力征服我的那天。”
“谢谢洛少夫人。”
“别叫我洛少夫人了,怪别扭的。"明明这个称呼她早已听了成百上千变,可听安心喊起来,就觉
得太过疏离,不亲近,“我比你大,你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欣姐吧。”
安心没在这个上头跟她争执,“好。欣姐,你快扶洛夫人回去休息吧,她刚经历了情绪的剧烈起
伏,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让她身边缺人。”
“嗯,我知道。”
姜欣叫来保镖,将洛夫人扶到保镖背上,临走的时候又叫来医生,替安心检查了一下胳膊上的伤。
确认刚才洛夫人并没有对她造成二次伤害,这才放心离开。
一路回到病房,就看见守在门口的助理。
“有事?"在下属面前,姜欣永远是一副强势姿态。
姜欣的助理叫文艳,是个二十五岁左右,干练利落的职业女性。
她把怀里需要签字的文件递给姜欣,“副总,这是急需您签字的文件。另外,苏康文化的苏雅来
了,说想见您。”
姜欣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苏雅是何许人物,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不见。”
对于这种无能还喜欢指指点点大放厥词的千金小姐,她一向没有耐心敷衍。
“这段时间,所有预约暂时都给我推掉,我这几天要在医院照
顾我妈。"姜欣一边说一边看文件,
确认没问题之后签上字。
签完所有后把文件递给文艳,后者接过的同时点头应了一声,“好的,副总。”
文艳离开后,姜欣推门进去,一眼看到坐在病床边的洛怀远。
“怀远,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董事会吗?”
洛怀远起身迎过来,拉着她的手,看了眼她眼下的黑青,眸底全是心疼,“我把董事会延期了,过
来看看妈,也让你能休息一下。"
“我没事,妈这边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就是最近公司的事,要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姜欣
看着洛怀远满脸疲惫,唇上冒出细密胡渣,脸上写满心疼。
“怀宇回来了,怀奕和怀轩下午到。公司的事情,他们会帮忙。倒是你这边……"这个时候,他们
就无比想念自己刚出生就被偷走的妹妹。
身为儿子,照顾母亲委实有太多的不便。
如果小妹在……
洛怀远长叹口气,收起这个念头。
如果小妹真的还在,母亲又何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没事,大多事情都是护工在忙。“姜欣笑了笑,宽慰洛怀远,“对了怀远,今天妈去看了安
心。安心跟她说了一番话,妈是哭累得睡着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