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那身衣服,哪怕戴着面具,安心也认出来他是谁。
沈昱,她的渣男前男友。
他在的话,那苏芮应该也在了。
果不其然,一抬头就看见那抹大红色的身影正踩着高跟鞋朝她走来。
安心默默叹了口气,她很累,只想休息一下,不想应付这两个人。
然而沈昱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事实上,从她刚才挽着男人的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沈昱就发现了她。
不过他看到她的时候,她旁边的男人已经戴上了面具。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不妨碍他因为安心穿
的花枝招展跟一个男人出现在这儿而心情不爽。
才刚分手多久,上次的陆总不算,她这就又攀上一个大款了? !
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装的纯洁无瑕的样子,连个手都不让签。现在又是贴脸又是接吻的,不装
了? !
还是看不起他,不想跟他有亲密接触?!
一想到这些,沈昱就觉得心里火大得很,站在安心面前开口就是讽刺,“哟,这不是洁身自好的安
大美女吗?怎么,上次在天堂也勾搭上陆总还不算,这么快就又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不是不结婚不跟男
人亲密接触吗,那刚才算什么?”
安心暗暗皱眉,沈昱这阴阳怪气的调子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安心,你别是因为沈昱看不上你,就伤心欲绝自甘堕落了吧,那这样的话我们多有负罪感啊。”
苏芮这会儿也过来了,接着沈昱的话继续道,“你要是没钱,看在你跟沈昱以前的情分上,我们可以借
给你的。为了一个老太婆的医药费就卖身,不至于!”
如果他们只是找荏她,那安心大概率就忍了。
毕竟在这种场合闹开,丢脸的不只是她,还会连累陆应淮。
但苏芮一来就提奶奶,显然戳到了安心的逆鳞。
她站起来,目光笔直的落在苏芮身上,“抢走一个我不要的垃圾,你好像很得意?”
“你说谁是垃圾?"沈昱脸色一变,怒吼出声。
安心捏了捏眉心,“谁接话就说谁,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脖子上那个东西是拿来凑身高的
7”
安心一向柔和,任谁说什么都是笑眯眯的,以前同在一家公司的时候,苏芮偶尔故意把难缠的客户
塞给她,她也没有表现出不开心过。
苏芮一直觉得,安心就是一个软包子,任谁都可以搓圆捏扁。
她是真的没想过,她居然也会有这么疾言厉色、牙尖嘴利的时候。
沈昱被她一番话怼的气急了,脱口而出,“你果然是个立牌坊的妹子,就你这不给碰的性子,是给
男的都得甩了你。幸好老子反应快,在那个老不死的跟你说之前提前甩了你,否则指不定就被你讹上
了。那个老不死的那天晕倒……"
话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顿住。
安心脸色惨白,“你说什么?”
可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了,她其实已经猜到了。
当时她就说,奶奶平时与人为善,怎么会跟人起争执到激动晕倒的地步。更何况当时顾医生跟她说
过,奶奶是因为太过生气,才会血压飙升导致脑出血。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因为沈昱。
沈昱皱了下眉,笑了,大方承认道,“没错,就是我。老不死的无意中看见我跟芮芮在一起,冲上
来跟我厮打,我担心闹的人尽皆知,对芮芮名声不好,暂时安抚住了她。后来带着芮芮过去找她,给她
一笔钱想把这事儿摆平,谁知道那老不死的居然不乐意,还狮子大开口,说什么我必须给你名分。我不
过是骂了你几句,她就气的晕了过去。不过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你又没证据。更何况就凭你一个
无权无势的小设计师,你能把我怎么着?!"
说完,他甚至得意的笑了起来。
苏芮在旁边虚情假意的娇嗔,“哎呀,到底是长辈,你这样说不好。”
“长辈,就那种老不死的,也配称我的……"
啪!
沈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心一个巴掌给打断了。
她气的浑身发抖,直觉寒气从脚步一个劲儿的往上蹿,耳边全是沈昱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她根
本没法控制自己的理智,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巴掌。
“沈昱,你这个畜生!"
沈昱梧着被打的脸,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掀下来,“你特么敢打我,老子今天弄死你个贱人!"
他拳头握紧,朝安心扑过去。
安心不闪不避,一双眼睛冰冷愤怒的瞪着他。
只要沈昱敢打她一下,她就立刻报警。
哪怕是惊动老师,她也要把
这个畜生送进监狱!
腰上一紧,一股大力将她往后拉,紧接着一抹欣长挺拔的身影越过她,挡在她前面,抬手接住了沈
昱挥过来的拳头。
“你说,你要弄死谁?"
冷锐冰寒的嗓音,淡淡响起,却如惊雷般,在沈昱耳边炸开。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个戴着面具,挡在安心面前,浑身散发着与身俱来的清冷矜贵气质的男人是
谁?
陆应淮,陆家的掌权人,寰宇集团的总裁!
寒气从脚底升起,很快浸入到四肢百骸。沈昱几乎冻僵在原地,眸子惊恐的瞠大,浑身因为害怕而
颤抖个不停。
站在他身边的苏芮明显察觉到他的变化,抬眸朝挡在安心面前的男人看去。
一身黑色,尊贵如同帝王的男人,哪怕看不清他的长相,只从线条优美的下颌,精致刚毅的脸部轮
廓就能判断,这绝对是一个秒杀沈昱的俊美男人。
苏芮嫉妒得发狂,她怎么都想不通,安心怎么能这么好命。
前有沈昱,后有这个男人,一个塞一个的优秀。
“这位先生……苏芮调整了脸上的面部表情,绽开自以为最完美的笑容,想给陆应淮留下一个好
印象。
谁知陆应淮只是淡淡警她一眼,这一眼,便叫她如坠冰窟,僵立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捏着沈昱拳头的手指用力,声音比之刚才愈发冷沉,“再问你一遍,你刚刚说,要弄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