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解毒吧。
叶芳菲挣扎着起身,但体力不支只好作罢,对着门外呼唤:“来人啊,扶我回房。”
守在门口的两名下人,这才赶紧将叶芳菲扶回房间,过程中慌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笨拙好
笑。弄得叶芳菲觉得两人有些可爱。
修养好一阵,毒素又退了下去,叶芳菲这才翻出包袱。
包袱内有先前在地牢中洛明言遣人去寻得的其他药材,问了灶房的方位,叶芳菲带上所有药材去熬
药。
将晒干的药材泡水,叶芳菲翻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熬药的药壶,勉强能用的应该是只有煲汤的砂
锅了。
拿起砂锅闻了一下,她闻到一股乳鸽的味道。
东方晔这小子真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嘴巴。鄙夷的将砂锅清洗,叶芳菲借用砂锅勉强将药煲了起来。
半响,药终于熬好,略微晾凉,叶芳菲便服用了下去。
顿时叶芳菲只觉体内真气不再被压制,经络也通了,但并非所有的症状都消失,疗效还需要时间才
可以全部展现。
看来东方晔倒也没有唬人,毒是真解了,药也是真药。
有了些力气,叶芳菲感觉状态回来了,可以先看看那西域人的情况。
来到隔壁房间,取了把椅子坐于床边,叶芳菲开始号脉。
此时叶芳菲才注意到,这人远看是白皙的皮肤,但受病症影响,整个人全身皮肤发黄十分严重,
状态的确不妙。
她面色随着这人脉搏的跳动,渐渐严肃起来。虽这人是东方晔拜托,与叶芳菲也是素未相识,但医
者仁心,叶芳菲全神贯注。
脉搏及其微弱。
可体温极高,看来是有些发热的,不知道到底是何病症。
有些中毒之症,但又不完全,叶芳菲也很困惑。
继而翻开眼皮,查看瞳孔。
瞳孔竟都有些散掉了……
一番查看,叶芳菲这才明白,此西域人的状态与将死之人有何区别,几乎是逼近极限,若再不救
治,不出两个时辰便气数全尽。
“你们几个都在这愣着做什么?过来帮把手!“叶芳菲看着闻声赶过来的几个丫鬟,皱眉凝重地招
呼着,“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布帕。”
“这……"
丫鬟们面面相觑,楞是不敢上前一步。
毕竟床上躺着的人身份尊贵,她们不过是下人,哪敢上前沾惹。
“赶紧过来,若是他出了事,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人命关天,如此拖延自是让叶芳菲的眸子冷了下去,沉声怒斥,“又不是让你们杀人,何必如此扭
捏?!"
她知道这些人听得懂中原话,所以骂起来也毫不犹豫。
“要过去吗?”
"……算了吧,我可不敢。”
几个丫鬟围拢在一处,压低了声音惠塞窣窣的议论着,她们自以为用西域话已万无一失,实则已全
都被叶芳菲听了个真切。
正欲发作,只见一唯诺的小丫鬟摇头犹豫,“可是看这女人的样子应该是能治病的,如果我们不帮
她,这贵人死了……"
起初的两个丫鬟同时在脑海中想起了东方晔曾经折磨下人的残酷手段,身子一抖,咽了咽唾沫后还
是转移了话锋,“要不……还是帮她吧。”
“是啊,不然真出事了,我们也不好办。”
几人之中,有一位稍显高壮的丫鬟一直沉着脸没说话,只是随着几人一同动作。
就在叶芳菲耐心即将耗尽的前一秒钟,这几人终于商量出了解决办法。
畏畏缩缩的走上前来,按着叶芳菲的手势一人抬起了男人一条腿。
“之后呢?"丫鬟说着整脚的中原话,“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开胸放血。”
叶芳菲平淡无波的声音落在众人耳畔中却无异于白日惊雷,几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道,“什,什么?”
开胸?这不是要了这贵人的命吗?!
还是说中原的开胸跟她们西域的开胸意思不一样?
怀揣着最后一点希望,丫鬟试探道,“什么是开胸?是是要动刀吗?"
叶芳菲莫名其妙地扫了她一眼,着实不知道她如此犹疑是为了什么。
皱眉直截了当的开口,“自然。”
她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了开胸所需要的匕首,成功的把在场的几个丫鬟吓得全
都松开了手。
扑通。
床上的男子因为几人慌乱闪躲的动作而被撞到,气血翻涌间嘴唇愈发苍白起来。
“做什么!"已然动了怒气,忍着不悦瞪了几人一眼,叶芳
菲迅速用银针扎入男子的周身大穴,堪
堪止住了他流逝的生机。
“我……"
猛然转身,锐利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直直的慑着几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害死他不成?!”
“不,不是的,我们……与怯生生解释的小丫鬟不同,那位从刚才起就一直沉着脸的大丫鬟双
手紧攥,不卑不亢的迎了过来,“叶神医。”
大丫鬟自觉有理有据,傲然质问,“到底是谁想要还是他?你说的清楚么!"
叶芳菲拧眉沉声,“你什么意思?”
“虽然我们不如您懂医术,但我们也知道,这人开了胸,哪还有活着的道理?"
大丫鬟绞尽脑汁的搜罗着自己脑海中仅剩的中原词汇,努力反驳着叶芳菲的一言一行。
而有了她的带头,其她丫鬟们也纷纷深以为然的点头,“就是。”
一时间,众人看向叶芳菲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大有她如果继续一意孤行的话就会将她赶出去的架
势。
努力压抑着火气,叶芳菲气极反笑,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与她解释,“不错,开胸在你们听来可
能有悖人伦,但在我这里,却是眼下能够救他的唯一办法!"
“你知道什么?!"那为首的丫鬟认为她在强词夺理,不屑的嗤了一声,叶芳菲也在瞬时站起了身
子,居高临下的晚着她,渗人的冰冷视线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