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芳菲和陈玥儿穿着扎眼的官女服自然不敢往主路上走,只能一路躲躲闪闪。
毕竟这官女服在皇城中常见,在这宫外可就是活靶子了。
“叶神医,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跟着她匆匆跑了几步,陈玥儿眼看着道路越来越偏,担心她的伤势,孤儿扶着她的胳膊忧心忡忡
道,“前面应该没什么医馆,你胳膊上的伤耽误不得,要不我们找家不起眼的药铺?”
“不可!!“叶芳菲直接将其的话语打断,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只不过那双清冷的
眸子在夜色中仍不掩其灼灼光辉。
透着令人心惊的冷意和认真。
“他们有自己的传信办法,我既然受了伤,他们一定会率先搜寻个药铺、医馆,现在去就是自投罗
网。”
从见到叶芳菲开始,陈玥儿边总是莽撞无谋,不仅没帮上叶芳菲的忙,还害得她受了伤,因此她心
中的愧疚几乎快成了滔天巨浪。
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心,陈玥儿懊恼的自责,“叶神医,我太没用了,要不你自己走吧,我不能拖
累了你。”
“这是什么话?"
叶芳菲微微一愣,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压在她的肩膀上,似水般温和的声音缓缓抚平着陈玥
儿心中的不安。
“你为我入宫,在宫中又屡次替我传递消息,可是帮了我不少的忙,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入魔
窟呢?”
“更何况……叶芳菲暮然笑开,在这阴暗的环境里,那笑意却好似春日暖阳,衬的陈玥儿浑身都
暖洋洋的。
“你还得当我的拐杖呢,如果你现在跑了,就凭我现在这幅身子,走不了多远就会被他们抓出去,
到时候我们两个可就又要在宫里团聚咯。”
破涕为笑,陈玥儿嗔怪的打了打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你又逗我。”
“没有,肺腑之言,你可不能走。”
心头暖流袭过,迎着叶芳菲鼓励的眼神,陈玥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
两人互相打着气,一路躲着巡逻队。
而随着围剿官兵的人数变多,叶芳菲也放弃了前去金宅的打算。
虽然洛明言化名金源之时曾经在东边僻壤买了宅子,但现在各路口都要官兵把手,实在是去不了。
脑子里飞快地搜寻着计划,突地灵光一闪,叶芳菲沉吟片刻后掷地有声道,“走吧,先去西面的风
和巷。”
“风和巷?“陈玥儿茫然的皱了皱眉,随即也迅速反应过来,“说的对,那应该能躲一阵!”
那在一个月前发生了走水事故,大部分的民房和屋子都被烧成了断壁残垣,到处都是焦土,平日里
也根本没人注意。
她们两个这时候过去正好可当个遮掩。
两人跟跟跑跄地推开了一处残破的木门,待确认里面空无一人之后才松了口气。
疲累的靠在石凳上,叶芳菲用银针封着自己大臂上的穴位,沉沉地吐出了口浊气。
想来,她们终于能轻松一会儿了。
然而,事与愿违,二人只顾着找房子,却忘了这一路上最危险的因素。
那就是叶芳菲手臂上这不断滴落的鲜血。
这一滴滴的殷红虽不明显,但那血腥味儿可是吸引狼狗最有用的东西。
所以,在叶芳菲与陈玥儿刚想闭目养神之时,门外远远的便响起了刺耳的狗叫声。
脑中轰然一响,叶芳菲骤然起身,小脸上轮廓紧绷,“糟了,我忘了他们有鬣狗!!”
有那些狗鼻子的帮忙,二人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陈玥儿此时也明白了危险性,下意识抓住了旁边一根木棍挡在了叶芳菲的面前,声音纵然有些害怕
但却满是决然和坚定,“叶神医,我来保护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将军!就在这儿!"随着狗叫声逼近,几个官兵拿着利刃,已是将这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过来,别慌。”
敏锐的看出了陈玥儿的僵硬,叶芳菲招手示意她过来,纵然如此险境,她也没有丝毫恐惧。
将所剩无几的几个药包递给了她,“一会儿你先扔这个,趁乱再撒这个,然后……"
啪!
房门被踹开!
“果然在这儿,来人啊!给我……"
咬破舌尖,叶芳菲迅速将陈玥儿推开,银针在手正欲殊死一搏之际,众官兵身后却突然袭上一阵劲
风,洛明言提剑稳稳落下,眸光锐利,眸底氮着滔天的阴鹫和杀意。
“你们都该死!"伤了叶芳菲,都该人头落地!
几乎是在呼吸间,官兵们已被一剑封喉。
“没事儿吧?“沉稳而又轻柔的将人拉起,叶芳
菲紧绷的心弦这才放开,淡笑着摇摇头,“没事
“我带你们走。”
担心延误叶芳菲的伤情,洛明言索性将她拦腰抱起护在怀里,差随后赶到的暗卫保护陈玥儿,一路
无阻的回了地牢。
虽然地牢里阴暗逼仄,但陈玥儿和叶芳菲还是感觉到无比的放松。
终于逃出来了。
身子斜靠在石墙之上,此时的叶芳菲才敢真正卸去身上的力气,安静的恢复体力。
从她们藏身之地到这里并不近,一路颠簸间纵然洛明言已极力控制了自己的速度喝力度,但她手臂
上的布条还是越来越红,此时甚至已经完全被浸透,看不出原本的花纹。
点点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溅在裙摆之上,开出一朵朵嫣红而刺目的花。
“怎么会这么严重?“陈玥儿在一旁站立难安的盯着这一幕,急得来回跛着步子,声音发抖,“叶
神医,这是怎么了?"
她在宫中也混迹了多年,也见过不少血腥的场面,可是从来没见过小臂一道不到半指长的伤口会流
这么多的血。
按理说,流矢当初只是擦着叶芳菲的臂弯而过,纵然会伤及肌理,但却不至于伤筋动骨。
而且叶芳菲也在第一时间做了紧急处理,血液应该早就止住了才对啊。
“无事,这伤口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叶芳菲脸色苍白,强撑着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