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东方晔这时明白了一件事,叶芳菲所言的病毒或许真的存在,罗狂的死刚好验证了这件事情,他
不必再大费周章寻找真相,少了一件麻烦事。
过了半响,叶芳菲从罗狂的死中缓过劲儿来。她下了一个决定,再次劝服东方晔,让他放弃坑底的
寻找。
“不要再找了,不要再让人去白白送死了。这还不能证明有病毒吗?”
听见声音的东方晔转过身来,听到了叶芳菲的反问。回答道:“不要再找?若非叶神医提及圣莲,
何苦大费周章!!叶神医的意思是,之前的人都已经白死了吗?若是找不到宝藏,前面的人才叫白白送
死!"东方晔根本不想放弃寻找,他不可能放弃圣莲。
圣莲已然成为东方晔的心魔。
“若叶神医不想让接下来的人去死,叶神医有悬壶济世之心,那便研制病毒解药,抵抗病毒,不要
再做无谓地劝告。"不等叶芳菲反驳自己,东方晔直接下达命令,让叶芳菲着手研制解药。
吃瘪的叶芳菲,无可奈何,无论怎么努力,用言语是永远无法打动东方晔的。无奈接受东方晔的命
令,叶芳菲取来容器,盛放了一些罗狂的血液。又取来一些药粉,混入血浆,进行了反应。
罗狂的血液与正常血液相比颜色偏黑一些,略有粘稠状态。化合反应后,血液内析出一些结晶状的
物质。叶芳菲眉头紧锁,东方晔则派人一直观察叶芳菲的行动,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叶芳菲猜测了很多种可能有效的药物,与罗狂血液中的病毒进行反应,试图制作出特效药,或是获
得抗体。
但都无果。叶芳菲只得作罢,但她发现,先前发与众人的清热解毒药丸确对病毒有抑制作用,或能
一试。
再次调整用药比例,将药粉放入血液,与之混合,血液状态变得澄清,的确有效果!
喜悦之情还未浮于脸上,叶芳菲的眉头突然又皱了起来。虽然很微妙的表情,一瞬间的反应,却被
侍卫捕捉下来,暗中给了东方晔手势。
“有成效了吗?"东方晔已经等了许久,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到侍卫给手势便开口发问。叶芳菲被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皿中血液已经赫然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血液,可以说已经完全看不出这是人的血浆,像是淤泥一般。“抱歉,此病毒过于凶险,按
我的能力,暂时无法制作出药。“叶芳菲如实道出。
东方晔不信,叶芳菲医术闻名于天下,若是她都不能研制解药,天下哪位医师能。只得再问叶芳菲
是否有办法遏制病毒,延缓发作。
良久,叶芳菲都没有回答。
空气好像凝固住了,叶芳菲想要吸气,但无法打破这种禁锢,她并不想开口,煎熬万分。东方晔等
不来回答,立刻抓住刚才监视叶芳菲的侍卫,想要直接手刃了这人。
欺骗,是东方晔最不能容忍的事情,被手下欺骗更是无法容忍。
“有"来不及经过大脑反应,叶芳菲直接脱口而出,能救一个便是一个。这下东方晔来了兴趣,将
抓住侍卫的手松开,准备听叶芳菲细细道来。
“虽是找不到能完全消灭病毒或是解毒的良药,但有一方,可制成药丸服用,能抑制病毒的毒性,
延缓毒发时间。“叶芳菲咬牙将真相说出。
听见有这等好药,东方晔大喜,让叶芳菲立即大批量制作。
“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药效消失,服用此药且中毒之人会遭到反噬,人会直接暴毙,无药可
治,无计可施。”
将后半句全部说完,叶芳菲闭上了双眼,她知道,等来的结果。
一定是东方晔的满不在乎。
“朕赏你黄金万两,即刻批量制作。"东方晔的命令传来。
马车上。
叶芳菲靠着玉枕,侧头看向对面的侍卫,试探性道,“你看到罗狂的样子了吧?”
侍卫眼观鼻鼻观心的回答,表情没有丝毫的起伏。
“那你还要下天坑?“叶芳菲微微蹙眉,“你不担心步罗狂的后尘?”
这计划本就是九死无生,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有叶神医在,属下不担心。”
灼灼信任刺的叶芳菲心里已是有些发酸,苦涩道,“若是这毒我制不出解药呢?”
这毒古怪得很,她还没有亲自试验,也不太敢确定人能不能成功。
“那便是属下的命。"侍卫掷地有声的开口,眸光坚定,“为陛下而死,属下死而无憾。”
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愚忠。
叶芳菲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劝。
她还是低估了东方晔的手段,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帝竟也能有如此心忠的
追随者。
心情复杂的到了镇上医馆,叶芳菲下车后对着侍卫道,“你看着马车。”
“属下要保护叶神医的安全。”
“不必。“叶芳菲随口用个幌子遮掩,“此毒诡秘,解药也颇有讲究,我需要与郎中好好谈谈,事
关你们主子的大事,你还是少……."
尾音拉长,叶芳菲并未明说,但侍卫已然心领神会。
还以为是自己无权探知的机密,侍卫迅速低头,“多谢叶神医提醒,属下听命。”
叶芳菲满意的颔首,随即进了医馆。
保证药方不外泄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她真正想要做的是避开东方晔的耳目配些防身的药粉。
为的就是防备东方晔。
此人心思深沉,若是情急之下欲对她下手,她为了自保必须要备够药粉。
“这位小姐,不知想买点什么?咱这医馆什么都有,小姐尽管开口。”
叶芳菲对着老者浅笑点头,“老伯,我要的东西可是稀奇的很,不知您这……"
与聪明人说话根本不需费力,老者很快就了然的带着她来了内堂,“小姐,此处无人,不知您想买
什么?”
以往也有贵人来买些难以启齿或者珍贵难言的药材,因此他特意开辟了一间内堂出来以便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