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批奏折的毛笔都拿不起来,今日他竟然能拿着白布自己擦拭了? !
将玉枕提起,颇有力气的胳膊让皇帝愈发激动,“真乃神医也,叶神医,赏!"
“多谢陛下。”
叶芳菲退在一旁,正打算开口试探着要几个天灵地宝之时,门口突然响起脚步声。
太医端着药碗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双臂平举起,“陛下,这是今日的汤药。”
“呈上来吧。”
因着太监都被赶了出去,叶芳菲只得临时充当起宫女的角色,将药碗随意的递了过去,皇帝抿了一
口,转而却皱着眉头将药碗砸在地上。
“今日的药材怎么这么苦?太医院人莫不是下了毒?!想毒死朕!?”
现在的皇帝宛如惊弓之鸟,一切细微的不对劲都能让他疯狂。
“陛下,臣万万不敢啊!"太医眯眯着眼睛,颤抖的跪在地上,“这药都是按照药方煎的,不会出
差错的。”
“朕不信!”
“陛下,臣以性命担保,这药是臣亲自盯着煎的,绝无差错啊。”
“滚开!"
皇帝直接将太医踹倒,转而看向叶芳菲,“叶神医,你去帮朕重新煎一副药来。”
现在,他只相信叶芳菲。
点头推开,叶芳菲望着身后亦步亦趋不断擦拭冷汗的太医,启唇道,“太医,能否将药方给民女看
一眼?”
“当然可以,叶神医,请。”
这药方当初还是叶芳菲亲自开的,只不过为了滋补而又多加了几味药材。
大体看上去并无差错。
“之前几次都是这么煎的,陛下也都喝了,不知今日这……"
“无妨,我再去煎一副。”
对于皇帝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叶芳菲懒得计较,不过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人指使。
所以,她在药材里又加了一味黄连。
进了太医院,叶芳菲正欲去煎药处收拾,不料却是被一道身影拦下。
“这位就是叶神医吧?”
太医院首黄觉脸上带着笑意,对着叶芳菲行了一礼,看上去倒是温和的很。
“在下黄觉,是新任太医院首,早就听说过叶神医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留声色的向后退了退,叶芳菲同样浅笑盈盈,但却笑意不达眼底,“黄太医,久仰。”
察觉到她的疏离,黄觉一顿,当下也不着恼,反而笑的愈发熟稔,好似真的与叶芳菲一见如故一
般。
“叶神医,在下听说您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着实佩服的紧,叶神医小小年纪就这么出色,不知师承
何处啊?"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黄觉坦然扬笑的模样不仅没有让叶芳菲信任反倒愈发戒备,漠然收回视线,“
自学成才。”
明摆着糊弄人的回答让黄觉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低咳道,“叶神医,这……"
他自问也没有惹这位神医不快吧,怎么如此不给面子。
“黄太医,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去给陛下煎药了。“叶芳菲淡漠的转身,直接抬出了皇帝的名
头,“毕竟皇命难违,若是耽误了陛下的事,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无论何时,这皇帝的威慑力还是在的,黄觉愣了愣,也稍微正了脸色,只是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危险
并没有逃过叶芳菲的眼睛。
她可不是傻子,这黄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的也是,不过在下确实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黄觉拦住叶芳菲,在叶芳菲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开口道,“医者父母心,在下也希望能够精进艺术来
更好的医治病人,听闻叶神医颇通针灸之术,不知有没有可能讨教一二。”
“或者,在下可拜叶神医为师。”
眼神闪了闪,叶芳菲直接绕过了他的身子,淡淡的扔下一句,“我的针灸之术不过也是从书上习
得,太医房中想必书籍不少,院首自可自行学习,我还要煎药,不打扰了。”
“叶……看后着她离去的背影,黄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眸子危险的眯起,喃喃低语,“倒
是有两下子。”
看来这也叶芳菲确实不简单,如果不能收服,日后一定会成为主子大计中的绊脚石!
对他这些心思叶芳菲并不知情,她只是按部就班的熬了药,然后又悠哉悠哉的加了些黄连,随后便
端着药回了御书房。
有了前车之鉴,门口的太监再也不敢拦她,甚至连银针试毒的步骤都没了,一个个低着脑袋,眼观
鼻鼻观心的,生怕被皇帝怪罪。
轻车熟路的到了内间,叶芳菲将药碗递上,皇帝毫不设防的端过来,“辛苦叶神医了。”
低头轻抿,不料瞬间变了脸色,“叶,叶神医,这药……"
也太苦了!
简直比刚才苦上几倍!
“陛下,这是民女根据陛下的病情研制的新药方,良药苦口,希望陛下不要浪费。”
不得不说,叶芳菲的话还是好使的,皇帝的脸色变了几变终是没再说什么,咬牙将药碗又端了起
来。
屏气直接灌了下去,几乎苦到骨髓里的痛苦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了半响才没有出丑。
将旁边的蜜饯一股脑的塞了几个,酸甜的味道总算盖过了那股子苦劲儿,皇帝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重新看向叶芳菲。
“叶神医,不知朕这身子还要多久才能大好?”
虽然现在已经逐步在康复,但他还是觉得太慢了,眼看邻国就要闹腾,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有时间整
日待在御书房养病?
“陛下伤了肺腑根基,配上民女的针灸之术,少说也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大好,期间切勿频繁动怒,
民女的药丸也一定要每日服用。”
叶芳菲一本正经的扯着谎,皇帝也根本没怀疑,只是叹了口气,“太慢了,叶神医,有没有什么办
法能让朕快点好起来?”
“陛下恕罪,病去如抽丝,民女已经尽了全力。”
微阖双眸,皇帝指尖思索的抵在床边,就在叶芳菲以为他要睡着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