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想来也不是用到正途上去,应当是他自己扯谎,想用这笔钱拿去还赌债。这韩曲声是个彻头
彻尾的赌鬼,成日里不是赌钱,就是想找钱去赌,你若是真给了他,必定后患无穷。”
陈玥儿坐直身子,脸色也跟着一变。
“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三千银子,我担心要是不给他,他会做出别的事来。”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韩曲声这种醉心赌博的人,要是逼急了,怕是会狗急跳墙。
叶芳菲垂眸沉思,片刻后,她道:“你先别担心这些,就算是给他一万银子,他也会填进赌场,这
银子又不是风刮来的,让我哦想想,终归有法子应对。”
听了这话,陈玥儿心里稍安。
她更信叶芳菲,有她在,她的焦虑都减少不少。
“先吃点糕点喝点茶,这些东西都是嬷嬷盯着人做的,不会有岔子,你放心吃。”
叶芳菲没拒绝,她确实渴了。
片刻后,她放下茶杯,轻声道:“法子我已经有了,等会我跟你细说,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接
下来我会出手,你不用担心。”
她倒要看看那韩曲声在搞什么鬼,竟然都找到陈玥儿这里来。
听见陈玥儿向她询问究竟要不要给银子,叶芳菲看出了她的纠结。
于是语气平缓无波,似笑非笑。
“给,当然要给了,只是这给的钱……韩曲声能不能承受住那就另说了”
叶芳菲说话的时候坐在桌子前,手中拿着杯盏,但是却没有喝,骨节轻扣白瓷茶杯。
她姿态随意,青丝向肩后微挽,脸上的疤迹颜色已经淡了很多,依稀能看见原来面目的万种风情。
明明对方的表情也很无害,陈玥儿却心中隐隐恶寒。
她知道,每次叶芳菲想要谁倒霉时就是这副姿态。
心中默默为那两个愚蠢的男人哀悼了一秒钟。
“陈玥儿,你先答应他们的要求,和他们周旋一阵子,将银子交给他们……只是这银票是真是假就
难说了。”
叶芳菲脸上的笑容颇为意味深长,然后她向一脸惜逼的陈玥儿叙述了前几天韩曲声在赌场时被她输
了三千两银子的事情。
又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叶芳菲手中有一些假钱,足以假乱真,韩曲声这样愚蠢的人肯定不会看得出来。
只是对赌场的那些人精来说,哪个不是世故圆滑,这样低级的小伎俩肯定瞒不过他们。
叶芳菲倒是要看看到时候韩曲声将要如何自处。
陈玥儿听了叶芳菲的打算,恍然大悟。
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明明是一副颇为无辜单纯面容,笑容却下意识让人不寒而栗。
怕是有人真的要遭殃了。
陈玥儿手下的人送来了银票,叶芳菲将这打足以以假乱真的三千两银票交给陈玥儿。
陈玥儿拿着手里的钱左看看右看看,满脸惊叹。
“叶芳菲,这钱真的像真的一样,要不是我记忆好,仔细观察过银票的样子,发现里面的一些小细
节不同,怕是也要被蒙骗,放心,我会按你说的做的”
叶芳菲和陈玥儿谈论了一阵子计划,她已经没有什么要和陈玥儿交代的了,果园的事情还需要她
忙,便和陈玥儿道了别率先离开。
翌日清晨。
陈玥儿早早的就起身在屋里恭候韩曲声的到来,她现在还有些昨夜未平的兴奋,等着看韩曲声的好
戏。
群臣都刚刚下早朝,天气还带着一股凉意。
果然不出叶芳菲所料,韩曲声找来了。
韩曲声来时还装模作样的对陈玥儿好好关心了一番,又说严云飞都知道她的好,日后肯定会好好报
答她的。
陈玥儿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见韩曲声这般虚伪的姿态,心里嫌恶的要死,脸上却露出了天
真不知世事的笑。
嗓音温温柔柔。
“我不需要云飞哥哥的报答,只请你告诉他,他若是有什么困难,玥儿一定会帮他的”
陈玥儿自顾自的说着,其实她早已察觉到韩曲声急切的心情,碍于面子又不好直说,依旧一副翩翩
公子模样。
陈玥儿终于吊够了韩曲声的胃口,心下暗爽。
于是摆了摆手让下人退下。
韩曲声顿时本相毕露,声音都带着急切。
“陈玥儿,钱呢?"
陈玥儿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起身去床头柜拿了一个木质小盒子,盖子打开里面赫然整齐摆放着一打银票。
韩曲声的眼中闪着精光,竟然未经陈玥儿的允许伸手就拿走了木盒子里的全部银票。
一张一张的数,发现数目正好是三千两,心下这才满意。
又后知后觉想起陈玥儿还在这,故作矜持地摆起了姿态,语气真挚,声音感激。
“多谢啊,陈玥儿,你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陈玥儿摇摇头。
“这些事情都不足挂齿,能帮到你们,玥儿就已经很高兴了”
韩曲声和陈玥儿虚以委蛇了一会儿,最按耐不住心下急切的心情,和陈玥儿告辞离开了。
陈玥儿看着韩曲声远去的背影。
又慢悠悠的躺回了太师椅上,颇悠闲自在。
刚刚与韩曲声相处的恶心感已经散了,是因为她知道,韩曲声之后怕是不好过了。
赌场里依旧喧哗,韩曲声一袭锦衣华服,扁羽翩公子的模样,率先去找了这里的管事。
并说明了前几天欠钱的事情,道出自己的来意是来还钱的。
他嘴角禽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了管事的人。
管事的看他还真的如期还了钱,心里只觉得狐疑。
明明离韩曲声欠钱也才过了一天,按照韩曲声那日穷酸的表现,他还以为这么大一笔钱,需要韩曲
声要东凑西借才能还得起。
可也没有多想,拿着韩曲声递给他的银票,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本公子都说过了,按期会还给你们的,你们却态度那样不好的对我……"
韩曲声看着管事数钱的动作,想起上一次在这赌坊里的屈辱经历,每个人的神色都对他带着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