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还是李云舒法外开恩,仅仅是十个大板之后,就叫人把她给抬走了。
当天晚上宫里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公主高烧不退,俨然是被打着了。
外头还没有上锁,皇后身边的嬷嬷便捧着满怀的金子找到了王府。
“李嬷嬷,您这是几个意思啊?”
李云舒知道,皇后身边的那些人向来都是眼高于顶,若不是有事相求,自然不会是这副卑躬屈膝的
样子。
李嬷嬷堆着满脸的笑容,将金子放到了李云舒的面前。
“二皇妃,皇后娘娘特地派了我过来求药,咱们大家都知道你医术高明,简直就是华佗在世,公主
回去之后便是高烧不退,这会儿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劳烦您行行好,跟老申回去走一趟,替公主看一
看吧。”
李嬷嬷难得有这么卑微的时候,李云舒冷笑,“我前些日子去给皇后诊脉的时候,皇后娘娘可是说
过那风寒这阵是我弄出来的,如果现如今我再敢动手,公主那边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岂不是又成了我的
错?"
“不会的,不会的,皇妃,您心地善良,医术高明,咱们大家都是知道的,公主真的要熬不过去
了,求求你了。”
李嬷嬷说着一个劲的抹着眼泪。
李云舒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在那儿做戏,末了还是没有答应,只是给包了上好的退烧药让李嬷嬷给
带了回去。
“王爷身体欠安,我得在佛山照顾他,我能为公主做的也顶多就是抓上几副药,你且带回去让她喝
了,若是明日再不好,那你再来吧。”
李云舒直接搬出了挡箭牌,李嬷嬷自然也知道轻重缓急,一时不好再说太多,谢过之后就赶紧抱着
要回宫去了。
她前脚刚走,身着玄色衣袍的季骁便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皇妃就是要如何照顾与我,不如细细讲来听听。”
“你怎么回来了?"
李云舒看着突然进来的季骁。
季骁轻笑,“孤回自己的王府,还需要和王妃打个招呼吗?”
“瞧你说的,这偌大府邸都是你的,哪里有我说话的份儿?"
李云舒说话间就已经收拾好了桌面上的东西。
季骁见状,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王妃还没有与孤细说,你究竟打算如何替孤诊治?又如何替孤调理?孤还等着听王妃说呢。”
见他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李云舒干脆把东西往桌上一摔。
“你这么好奇是吧?行,那我也不介意听你诊断一二。”
李云舒说着,伸手给季骁搭脉,手指刚刚放上去,就能感受到一股子雄厚的内力,异国战神当真不
是说说而已?
不过这脉象却有些紊乱,李云舒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怎么了?孤的身体不太好?”
季骁兴致昂扬地问了一句,李云舒冷笑,随后便凑了过去直接伸出了手。
大概是出于习武之人的自觉,亦或是某种贯穿于身体的自然反应,季骁立刻就抓住了那只手。
纤纤玉指绕指柔,实在不堪盈盈一握。
“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李云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季骁轻笑,“王妃何必如此恼怒?你还没有同孤讲,这份身体究竟如何?”
“王爷,身为王爷,您自然是一言九鼎,万人至尊,可若想做我的病人,那你就得乖乖听话,莫要
乱动。”
李云舒抽回了自己的手,先是试探了一下季骁额头上的温度,随后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球。
只不过是现代医学最常用的诊疗手法,所以李云舒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可对面的人却突然绷紧
了身躯。
季骁紧紧的凝视着李云舒,看着她的那只小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拨弄,那种软乎乎的触感,带着一股
子沁人心脾的芬芳,扑面而来的时候,季骁难得感受到了意乱情迷。
“啊!”
李云舒倒是没太大的异常,可不知怎么的,突然脚下一乏,整个人往下软了下去。
季骁眼疾手快,伸手一劳直接将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二人的身躯紧紧相拥,一边是身娇肉软带的温度,另外一边则是躯体紧绷,还有一股子凛冽之寒。
两个人四目相对,整张脸都跟着灼热了起来。
“多谢王爷了。”
李云舒率先反应过来,撑着手臂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慌之色。
季骁则是很快就整理好了神情,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衣袍,随口问道,“王妃的诊疗结果如何?”
“那个……咳咳……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毛病,顶多就是身体虚浮,这是因为你长忧思过虑,消耗
了元气,我这边给你抓一张方子,你自己好好补一补就是了。”
李云舒抬手就写下了一张方子,顺便开口嘱咐道,“你这种情况药补都还是其次的,最要紧的是要
多加休息,想来你今日睡得不大好,我会再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晚上莫要忧思太多,这可是病体大
忌。”
“安神药?”
季骁可是从来都不吃这种东西的,身为一个武将,随时都要保持警惕,如果当真就此睡了过去,那
才叫人悬心。
“我知道你忌讳这个,可如今安平盛世的,你也莫要如此弹精竭虑。”
李云舒说着,伸手把东西递了过去,无论哪朝哪代保卫家国的人都是这般辛苦。
“王妃怎么就没想着给孤绣个荷包?”
季骁突然就想起了这一桂,他把玩着那张药方,总觉得荷包似乎比安神药更加管用。
“荷包?”
这可是有些难住李云舒了,这刺绣的手艺放到现在,那就是个妥妥的非遗文化传承人,她可没有那
个资质去研究所谓的女红。
“怎么?王妃是觉得有些为难了吗?"
季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李云舒听出了打趣的意味,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瞧王爷这话说的,咱们男尊女卑的,你说的我又怎么能不听从呢?只不过呢,我的手艺可不是人
人都能见识的,如若王爷当真想要,外面竟然有人上赶着送,实在不必等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