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谢罪就大可不必了,只是二皇妃这身子骨不舒服得很,儿臣还是先把人带回去了。”
季骁的意思很明显,怀玉公主胡搅蛮缠这笔账,他算是记下了。
皇上听的心肝胆颤,无奈开口说道,“二皇妃医术极佳,总归都是一家人,不如日后经常入宫,也
可替朕诊脉一二,顺便疗养身体,如何?”
“不必了,皇妃自是皇妃,太医当是太医,二皇妃吃不得这个苦,还请父皇恕罪。”
季骁微微欠身,顶多也就是个象征性的态度。
皇上还欲开口,季骁直接就将他的话给堵死了。
“父皇,儿臣先行告退了,父皇身体康健,万寿无疆,自是不必别的御医。”
季骁说完,直接当着所有人面带走了李云舒。
二人一路来到了大殿之外,李云舒回头看着他,心下不免有些触动。
“你为了我这般驳了父皇的面子,到时候父皇心中不悦,将罪于你我,该当如何?"
“不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嫁给了我,你便安心就是。”
季骁神情淡然,仿佛这天底下没什么事情能难到他。
李云舒心下微微触动,嘴角上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这边的大殿之上,皇上的怒火未消,呵斥着怀玉,“今日晚些时候,你便去他们府上谢罪吧。"
怀玉眼眶一红,“父皇,我可是公主啊,怎么能给那个女人谢罪?”
“怀玉,二皇妃可是有功之人,你莫要太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今日就去,这是父命,更是皇命
皇上的脸上变了韫色,怀玉却还是一副不肯屈服的样子。
“父皇就当儿臣任性吧,儿臣绝对不会去给那个女人道歉的。”
怀玉冷哼了一声,梗着脖子不说话。
皇帝眉眼微垂,突然平静下来的脸色,反而渗透着一股子疹人的感觉。
那是山雨欲来之前的宁静,莫名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大殿无人出声,就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皇后躺在床上,气息虚乏,但仍然能感觉到那股子肃杀的意味。
可奈何怀玉向来受宠,根本不知君威为何物。
“怀玉,父皇再告诉你最后一次,皇家子女向来不是为所欲为,你看看你二哥,再看看你自己,公
主诚然尊贵,但也不可过分高傲,你可明白父皇的意思?"
皇上还能耐着性子教导怀玉,这就已经是慈父心肠。
可奈何怀玉根本不懂,还是昂着她高傲的头颅。
“父皇也只怀玉是天家子女,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给她一介臣女谢罪的道理,这君臣父子上命下
从,那可是父皇从小教导儿臣的道理,难不成现如今父皇要打了自己的脸不成?"
原本这父女之间的氛围已然是剑拔弩张,怀玉只记得李云舒是臣,却不记得自己也是儿臣,天子犯
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又更何况是一介公主。
“怀玉,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皇上语毕大手一挥,直接招来了殿前侍卫。
“公主越发跋扈了,想来是这宫里的规矩,还学得不够透彻,将人带下去,禁闭三时,若非朕的命
令,谁都不得会见。”
皇上说完,直接拂袖转身。
怀玉心中大惊失色,脸上的神色也苍白了不少。
幽闭之罪非同小可,这已然不是限制自由,而是殃及名声。
怀玉自以为罪不至此,匍匐着跪倒在了皇上的面前。
“父皇,您为什么要这样对儿臣,而且这样做也是为了咱们天家的威严,若是皇室中人,动不动就
向他人谢罪,那我皇族威严何在?父皇,您就听儿臣一句吧。”
怀玉一边说一边哭,如此凄厉,听着不免让人心中动容。
皇后几欲开口,可在看到皇上的脸色的时候,又不得不闭上了嘴。
“带下去!”
皇上不为所动,大殿之上,只剩下了怀玉一阵高过一阵的哀嚎。
声音渐行渐远,一直到了此时季骁才总算实现了身。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皇上回头叮嘱着皇后务必小心身体,随后便直接走到了大殿之外。
季骁紧跟其后,这天家的父子之间,原本就有着许多的隔阂。
“你以为怀玉应当如何处理?”
走出去了好长一截,皇上这才半悠悠开口。
“怀玉是公主,公主应该如何处置既可看国法,也可看家规,父皇是宗族族长,该当如何处置,父
皇的心中自有定论,实在轮不到儿臣这个做皇兄的指手画脚。”
季骁没给皇上留下话柄。
皇上却已经窥见了其中的端倪,他突然停下了步伐,呵呵一笑。
“谁说我将不懂得权宜之术?你啊,如此倒是极好的。
”
听着皇上的夸赞,季骁心中未见半分波澜,只是一路跟着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
至于这怀玉最终应该如何处置,说到底还是应该当朝天子说了算的。
有的东西看似问责,可是这也是行使权利,既然论到了权力,那当然不能僭越。
纵使季骁战功在身,也不能有片刻懈怠。
他是聚精会神的应付着,而府上的李云舒却早就已经吃喝上了。
什么藕粉桂花糖糕,东坡琥珀猪蹄,荤素搭配一应俱全,摆了个满满当当。
李云舒一边吃一边回味着今日的战况。
这公主和皇后果然是一个鼻孔出气的,看来以后务必要小心一些。
就在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李云舒只听其声,便赶紧倒在了桌上,芜湖哀嚎,看着实在羸弱若不堪,就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撒手人寰。
不过很快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李云舒抬头一看,直接来人屹立于门下,凤眸微微上调,
眼尾泛着微红,思想飞翔的模样,俨然是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
“切,原来是你呀。”
一看来的人是季骁,李云舒干脆就不装了,提着裙子做到了桌边,继续享用的美味珍馐,那姿态那
模样,实在是好不快活。
季骁并没有着急着进门,他倒是难得见高门贵女,会做出这副的姿态,少了些条条框框的迂腐之
姿,倒是多上了几分真性情,与那沙场之上的英姿,还是投契。
“二皇妃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急不缓地进了门。
李云舒只顾着手上的肘子,倒是没有多余的半分精力。
“我知道二皇子的意思,不过你我夫妻之间原本就应该互相扶持,如果我今日落的一个毒害皇后的
罪名,那到时候珠九族必定会连那个二皇子,这样算起来多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