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舟果真艺高人胆大,有什么说什么,且学识深厚。
这一番操作下来,皇帝对他很是满意。
“既然如此,那朕任命你为芜城县令,你能担起大任吗?"
“能!"柳元舟抱拳而起,声音铿锵有力。
陆大人在外面等了很久,一直没见江时明二人出来,心里着急,只好让太监禀告。
皇帝正准备给他写任命书,却没想到,陆大人求见。
想起陆大人老家便是芜城的,皇帝一挥手,“让他进来吧。”
陆大人率先给皇帝行了个礼,“微臣参见陛下。“
“陆大人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陆木渊这人向来不显山露水,也很私下过来找皇帝。
能让他主动求见,怕是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芜城那边的事,微臣家眷已经书信告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哽咽,但带着不知名的坚定,“微臣家乡发生动乱,心中实属不忍,臣愿回
乡,去治理家乡。”
皇帝楞了一下,随后又欣赏他。
芜城临近边疆,并不富裕,现在请命回去,无疑是自行贬官。
“陆大人,你想好了?"皇帝不动声色的询问。
陆木渊头埋得更低了,“总不能一直看着芜城动乱,微臣多数家眷仍在芜城。”
看出了他的决心,皇帝点了点头,“你执意如此,那朕就不过多挽留。”
柳元舟原本以为他要当官了。
芜城那边虽然穷苦,但他已经做好了去的准备。
却没想到,被陆大人摘了桃子。
皇帝将目光放到柳元舟身上,凭他刚才说的那些,就能知道这人确实有大才。
让他去芜城,着实有些可惜。
所幸陆木渊主动请命前去,才得以给他再次选择的机会。
柳元舟确实可以用,但怎么用,还得想想。
总不能一来就将他带入朝堂,毕竟现在的朝臣均是考出来的。
贸然安插一个人进来,着实不妥。
免得礼部那群爱嚼舌根的大臣,又在背后编排。
皇帝想了想,似乎有个官职非常的适合柳元舟。
柳元舟也看出了皇帝的想法,内心复杂,他考了多年都没考上。
“芜城之事就暂且这样定下,时明,你带着人先回去吧,朕随后自有安排。”
事情定下来之后,他们便离开了。
反倒是沈落瑶,知道柳元舟有可能出任芜城县令,特意让人准备了饭食,打算给他庆祝庆祝。
江时明带着人回来后,沈落瑶敏锐的察觉到柳元舟脸上的神色不太对,便没提庆祝之事。
只是饭菜,确实要比往日丰盛许多。
用过晚膳,时清扭捏地找到了江时明。
“忽然找本王做甚?"
“王爷,我学得差不多了,何时才能进入军营?"时清一脸期待。
虽然皇帝没有明着给柳元舟安排官位,可江时明好歹是他儿子,大致能猜出他的意思。
柳元舟接下来有得忙了,确实没空教时清。
况且,他答应过时清,会找机会将他送入军营。
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
“放心吧,本王早有考量,会替你安排的。”
时清得到明确的答案,总算高兴了,乐呵呵地离开了书房。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男子闪身进入江时明的书房。
“让你盯的人有结果吗?”
江时明之前一直派人盯着那些行事诡异之人,没有贸然抓捕,就是为了寻找潜藏更深的暗桩。
“王爷,已经动手了。"男子声音沙哑,语气恭敬。
“核实他们的身份,确定是芜城派过来的人,便可将他们关入牢房了。”
“那些人的身份已经确定,王爷要去见见吗?”
以往抓到奸细,江时明都会亲自去见那些人,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去。”
到了地牢门口,两个看守地牢门的士兵看到江时明,向他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他们早些年就听说过江时明的名头,后来有幸在他手底下办事。
“本王进去见见他们。”
守卫听到这话,连忙将门打开。
江时明进了地牢。
昏暗的牢房中只开了两个天窗,被抓过来的这些细作,全都被关在黑暗的牢房中。
“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江时明忽然出声,将这些细作的注意力拉到了他身上。
“呵,你抓到了我们,就以为能将我们的底细全扒干净吗?抓了我们,迟早会有人替我们报仇的
。"这些细作依旧在叫嚣。
江时明默默听着,等到他们全都叫嚣完,才悠悠开口,“你们该不会以为,芜城的人还会替你们报
仇吧?你们不知情,
毕竟一直关在大牢中,哪里知道邱任和已然落马?”
细作们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他们这么硬气,本就是邱任曾经保证过,他们被抓,他会给他们家人好处,也会报仇。
可没等到给自己报仇的人,反倒听闻邱任和落马的消息。
在场众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本王也不想为难你们,考虑好了吗?要将你们知道的消息说出来吗?"
两个狱卒给江时明搬了一套桌椅过来,还点燃了灯。
这些细作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犹豫。
邱任和手中拿捏着他们的亲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秦王,邱任和确实死了吗?"有个胆子大的询问。
“自然。”
得到江时明的保证,他们能说则说。
甚至还告知了他,邱任和还有一个亲信存在。
回到府中,江时明神色郁郁。
沈落瑶见他回来,拉他进了房间,“我看一下你手臂上的伤。”
尤伽之前连伤了江时明手臂两下,后续沈落瑶一直都没管。
现在忽然想起,想看看他手臂上的伤势如何?
江时明任由她动作,将衣袖挽了上去,原先受伤的地方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可沈落瑶却察觉到,这地方带着丝丝怨气。
她心中后怕,幸亏她心血来潮查看了,不然会对江时明的身体造成影响。
她运用灵气,驱散了江时明手臂上的怨气,还在其中发现尤伽留下的烙印。
黑着脸,将烙印全都去除,才放下心来。
但还惦记着尤伽说过,江时明身上设有夺气运的局,她暗自自责自己能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