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年前做的事情确实欠妥,这可是好几条活生生的人命,难怪人家恨你入骨。“沈落瑶趁机将
封俊豪教育了一顿。
时清听到沈落瑶的话,脸上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点。
他也曾和其他人说过这件事,但其他人都认为人都已经死了,再提起这些事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
如忘了。
况且他们都是平头老百姓,性命压根不值什么钱。
命好一点的被送进那些大人家中做奴才,命不好的,一辈子都得刨土,且食不果腹。
“你想怎么办?“沈落瑶看到时清已经冷静下来了,开口寻求他的意见。
时清这时也有些迷茫。
他如果真的将对方杀了,那也只能一时之快。
人死不能复生,他就算将那个狗官大卸八块也不顶用。
相反,还有可能连累他身边的朋友。
封俊豪也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担心他又突然发难。
“我还没想好。”
沈落瑶闻言,微微一笑,“那我先带你回去,你身上的这些伤口也该处理了。”
时清身上确实有不少伤痕,似乎是和别人打架受的伤。
时清感受到沈落瑶温和的语气,一时间有些呆愣。
其他人都嫌弃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小乞丐,身上还可能染病了,对他的态度极其恶劣。
或许是有什么缘分,第一次在沈落瑶这里感受到不一样的待遇,时清顺从的跟着沈落瑶离开。
封俊豪看到沈落瑶将人带走,手中紧紧握着的匕首才松开。
那小子刚才的那个眼神,可把他吓到了。
阴冷又犀利。
就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随时给他致命一击的毒蛇。
江时明这边也比较忙碌。
他这时正在京城的东大门。
门外挤满了流民,这些不知从何出来的流民各个衣着破烂,瘦骨嶙峋。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来到京城外几日了?"江时明开口和一个老翁搭话。
老翁那双混浊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悲切。
“我是从辽城来的,那边出现了干旱,我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干旱就是要了我的命,实在活不下
去了,才往京城这边来,不要赶我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
江时明给他递了一碗白粥,“先吃些东西,剩下的事等会儿再说。”
城外的这些流民实在太多,还有不少人嚷着一定要进城。
京城内不少善良的夫人已经安排人过来布施了。
只可惜也只是杯水车薪,压根救不了那么多人。
甚至还有人因为一碗白粥大打出手。
江时明和这个老翁交谈,则是他瞧见这个老翁一直被人排挤,已经许久没有吃到东西了。
“王爷,他们又在吵闹,想要进城了。"皇城守卫军队长张晓峰到江时明身边汇报情况。
“又是大规模的吵闹吗?"江时明抬头看向城门处。
“确实是这样,并且这次这些流民的情绪全是被激发。”
张晓峰也觉得有些苦恼,贸然将这些人放进去也不对。
但将他们留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各项证明齐全的可以让他们进城,若是户籍不详,便将他们留在城外。”
江时明也不可能一直将他们留在城外。
但放他们进城也不行,至少目前是不能大规模的将人放进去。
“王爷,人流混乱,若是这时组织他们进城,怕是有浑水摸鱼之流。"张晓峰皱着眉头开口。
江时明想了想,觉得也是这回事,于是再次推开之前的想法,重新安排。
“先整理秩序,然后再检查证明,持有证明的流民,其他人继续拦在城外。”
张晓峰得到江时明的命令,就去安排了。
有不少人有入城的证明,没有的那些也已经闹腾起来了。
“凭什么他们有证明他们就能进去?我们也是王朝的子民,凭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这些人越说就越恼怒,甚至有些压制不住脾气,当场和守卫军发生冲突。
江时明听到这边有动静,主动过来调节他们的情绪。
“一批一批的来,他们有证明,就先让他们进去,总不能一直在城外耽搁吧?"
江时明穿着奢华,那些人不敢和他硬着来,但仍然有些不服气。
“既然不让我们进去,那我们在外面驻扎总可以了吧?"有人钻了空子。
江时明也不好拿他们怎么办,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普通百姓,总不能和他们计较。
就算流离失所,也改变不了他们是王朝百姓的事实。
“张晓峰这里的事情交给你来办,本王得进城一趟。"江时明看着刚才的那些白粥都已经吃的差不
多了,但还有一大半的百姓
没有吃上,要经常重新让人派些粥过来。
刚进城,就看到沈落瑶酒楼中的人推着白粥过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贵开口对江时明解释,“这几日王妃一直在注意城外流民的情况,猜测出城外的人变多了,之
前准备的那些白粥恐怕不够,特意让我们送些东西过来。”
江时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和。
原来在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些细节的时候,沈落瑶已经帮他考虑到了。
“你们同本王一起来吧,这次你们来得非常及时。”
江时明将他们带到城外,王大贵和伙计们开始分发粥。
他故作不经意的坐到一个大伯旁边,“大伯,我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流离失所的百姓,为何也同他
们一同来京城了?"
江时明有些疑惑,他们如果在自己的家乡,再怎么样也能填饱肚子,何必要来这里饥一顿饱一顿?
大伯脸上泛起苦笑,“我算是被哄骗过来的吧?听村子里的人说,他们在京城做工,赚的可多了,
我想着我也只有一把子力气,在哪里干活都一样,还不如过来京城闯荡闯荡。”
“就你一个人过来闯荡的吗?还是他们也是?"江时明又指向几个穿着干净整洁的男人,眼神带着
疑惑。
“我们村子里来了几个人,其他的有一些是我们隔壁村的,有不少人往京城这边来,我们应该是来
得早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