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评判,她们主仆二人都为对方着想。
只是可惜了云儿。
皇帝有些疑惑,他并不知晓云儿是谁,沈落瑶为何又突然要追封她?
“这云儿又是何人?是哪家的小姐?她发生了何事?”
皇帝直接开口询问,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才好追封。
沈落瑶压下心中席卷而来的悲伤,抬头看下皇帝。
“她是我的侍女……沈落瑶很快就把云儿的身份告诉了皇帝。
皇帝听到后,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直接凝固住了。
“你是说你要给你过世的侍女讨一个郡主封号?"皇帝有些不可置信。
沈落瑶点头开口询问:“落瑶就要一个郡主封号,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她想了一下,他这段时间做的这些贡献,应该可以给云儿换一个郡主封号了。
若是这些贡献还不行,那她就继续攒攒。
皇帝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以前也有追封过的人,但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云儿只是一个丫鬟……若是追封,可能会让其他达官贵人受不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连一个丫鬟都有了郡主的身份,那其他达官子弟的子女该如何?
就在皇帝犹豫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
太监进来通报,说是次央郡主来了。
皇帝有些惊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时候过来?
但还是让太监把她宣进来了。
“陛下。”
次央郡主进来之后,率先给皇帝行了个礼,只是看她有些兴奋,不知道在想什么。
“赐座。”
次央郡主坐下,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突然开口支持沈落瑶。
“殿下,云儿都已经死了,给她追加一个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落瑶也说了,要拿她之前的赏
来换取。”
在次央郡主看来,不论如何,都是皇帝占的便宜。
简单的一个封号,就把沈落瑶攒的这些赏全都清空,何乐而不为?
皇帝见次央郡主也赞同沈落瑶要的这个赏赐,也没有继续为难。
让太监把圣旨拿来,亲笔撰写。
在江时明一行人离开皇官后,关于沈落瑶找皇帝要追封的事情都传遍了。
皇后知道,皇帝还答应了这个荒谬的请求,立刻就坐不住了。
“去找皇上。"皇后咬咬牙,立刻梳妆打扮去找皇帝说说这件事。
随便追封一个人,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皇帝做的这件事情也算出格了。
开了历史的先河,指不定还被史官口伐笔诛。
其实在江时明一行人离开后,皇帝隐约也有些后悔。
不应该这么轻松,随便答应给一个丫鬟追封。
但他都已经答应了,必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件事情公布出去后,恐怕上朝时会被那些老顽固说教一通。
皇帝想起那些老顽固,就觉得头疼。
就在皇帝想着怎么应对那些老顽固时,皇后匆匆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乌泱泱的人。
“皇后这是何意?"
皇帝才安静了没一会儿,没想到她居然还带人过来了,好像来者不善。
“陛下不可随意追封一个小丫鬟,况且这个小丫鬟都已经死了,有没有这个名分都不重要。"皇后
心中非常的着急,说话的语气比较激烈。
她的态度引来皇帝的不满,“朕金口玉言,怎可能言而无信?若是连朕都言而无信,至皇家威严于
何地?”
皇后也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往这么严重的方向上说。
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若是继续让皇帝收回成命,到时难堪的也是她。
“臣妾并无此意。”
皇后流下冷汗,她本觉得皇帝答应沈落瑶追封一个身份低微的奴仆是件非常荒谬的事情,打算过来
劝劝,但没想到皇帝铁了心要追封。
皇帝铁了心要做的事情,她若继续劝,只会让她尴尬罢了。
沈落瑶对于自己用所有的功绩来换云儿的一个郡主之位,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她原先会以为皇帝不给换,没想到居然能换。
江时明看着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并不后悔。
皇后回到寝宫后,江时炎就找上门来了。
他脸色极差,烦躁的打开手中的那把折扇扇风。
皇后拆完头发上的装饰出来,就看到他一脸不愉的喝着茶。
“这又是谁惹到你了?"皇后轻飘飘的开口询问,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江时炎在江州做的事情,她也知道。
本来打算让他去历练一番,顺便占点好处。
没想到他人确实是过去了,只不过正事一件没干,反倒到处喝花酒。
“母后,儿臣被陷害了。“江时炎如同倒豆子一般,把方才在皇帝面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皇后听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他们说的是假的吗?你在江州,本就日日逛花楼。”
江时炎没想到皇后也知道这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尴尬了。
但他还是强行狡辩:“江州那边的事我怎么处理?我本就对玄学不了解,强行跟着去只会添乱罢
了。”
皇后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炎儿,你已经长大了,应当有自己的判断,就算你跟上去添乱又如何?”
说着,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难不成沈落瑶敢不救你?安排你跟他们出去,他们本就该
保护你。”
江时炎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倒是没想那么深。
现在听皇后这样说,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确实做错了。
就应当跟在江时明身边,就算出事,也会有人救他。
皇后看出来他已经认识到他的错误了,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只能尽量的找补。
“母后,儿臣没想那么多。"江时炎将手中的折扇放下,脸上的表情都端正了不少。
“这件事情就到这吧,已经过去了,皇上应该也发过火了,你这几日避着点风头,尽量不要出现在
你父皇面前。”
就算儿子再怎么不争气,她也得为儿子铺路。
虽然皇帝已经发过火了,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追责,还不如避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