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走到江时明身边,想要主动过去扶一下沈落瑶,让沈落瑶离他远一点。
“王妃……暗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眼前的场景他从来没有想过。
沈落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听到暗一的话,强撑着走过去查看。
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后,沈落瑶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是云儿的尸体……
沈落瑶去西伺村的时候并没有带云儿一起,之前她已经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因果线已经断了,才特意
将她留下,就是怕她去西伺村会遇到生命危险。
没想到她都已经将人留下了,还会出意外。
琳琅看沈落瑶那神色,也迈步走过去。
看清楚倒在地上已经咽气了的云儿,她故作不在意的开口,语气满是不屑。
“不就是个丫鬟吗?死就死了,王妃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
暗一听到这话,立刻开口制止。
沈落瑶对待云儿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简直就像亲姐妹一样。
云儿的事肯定给她带来很大的打击。
“琳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暗一冷声开口。
琳琅想到这段时间暗一对待她的态度,心中不爽,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我说的不对吗?只是个侍女罢了,死了就换一个,能值几个钱?”
沈落瑶本来还沉浸在伤心中,听到这话,冷冷地抬头看向她。
瞧见她那张高高在上的嘴脸,直接伸手掐住了她脖子。
“你这张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缝起来。”
琳琅没想到沈落瑶会突然发狂,吾住了自己的脖子,想把她的手给扒下来。
她死死地抓着沈落瑶的手,想掰开,却浑身使不上力。
“王妃,琳琅知道错了。“琳琅从喉管中挤出这样一句话。
沈落瑶掐着她脖子到手慢慢收紧,琳琅也察觉到了一股窒息感。
她双目通红的看着方才说风凉话的女人。
“她是奴才,你又好到哪里去?不过是个青楼女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了?你猜我若是把
你掐死,有人敢过来讨公道吗?"
暗一知道沈落瑶的为人,也明白沈落瑶不会真的对琳琅下杀手,于是就当做没看到。
反倒是琳琅心中格外惶恐,尤其是那种窒息感让她特别的害怕,她觉得沈落瑶是真敢杀了她。
“王妃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琳琅说话的时候鼻音有些重,她好像快要死了,也没想到那个小丫鬟在沈落瑶心中居然占那么高的
地位。
“我看你敢得很,这段时间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是没有察觉,别太得意了。"
这话一出,琳琅被吓到了。
她这段时间确实不安分,做了不少事情。
原本以为沈落瑶不会知晓,没想到对方心里跟明镜似的。
估计是因为缺氧,大脑尤为混乱。
沈落瑶这时候凑到她的耳朵边,直接开口:“有时候看你这么嚣张,我是真的想把你掐死。"
她原本对女人的恶意没那么大,哪怕是想再多,也不会对一个女人造成切实的伤害。
但现在她想破例了。
眼前这个女人的嘴实在太臭了,让人忍受不了。
暗一看到这一幕,抬头看了一眼江时明。
发现江时明神色淡淡,似乎不在意。
于是也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不打算插手他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琳琅自己嘴贱,也不怪王妃会如此生气。
暗一心中有些惊讶,第一次见到沈落瑶发那么大的火。
江时明垂下眼眸,简单思索了一下,就明白沈落瑶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平日里她和云儿两人的关系确实很好,突然这般,她肯定受不了。
“王妃,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琳琅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你错在哪了?"沈落瑶冷冷开口,看向她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死人。
琳琅心里觉得自己没错,不就是死了一个丫鬟吗?有必要这样吗?
“王爷,殿下,你们救救我!"
江时炎第一次瞧见沈落瑶发那么大的火,心中已经害怕了。
这下听到琳琅居然还敢求助他,立刻别过脑袋。
他可不想管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
况且沈落瑶现在心情不好,他凑上去干什么?
再说了,琳琅和他也没关系。
也不过是暗一的妹妹罢了,归根到底,也算是下人。
“做错事情就要承担责任,并不是每次都会有人站在你身后,替你撑腰。”
江时明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看向躺在地上,身上沾满血迹的云儿,眼中有一丝不忍。
这小丫头跟在沈落瑶身边那么长时间,他也还算熟悉。
没想到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难怪在马车上的时候,沈落瑶情绪就不对劲。
琳琅已经不是没有眼力见了,而是原本就坏,打心眼里坏的那种。
“哟,好热闹,这是怎么了呀?“沈雨薇笑靥如花地从里面出来。
看到琳琅时,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妖艳货色?
江时炎听到沈雨薇的声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沈丰泽显然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前段时间和沈雨薇相处倒了不少霉,本就对她避如蛇蝎,因此来江州时,特意将消息瞒了下来。
没想到人还是找过来了。
沈落瑶将目光看向她,在她身上看到了和云儿有关的因果线,当下就明白是何原因了。
对云儿动手的人,恐怕就是沈雨薇。
果然,沈雨薇像是不经意的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故作无辜的开口:“你们该不会因为地上这个尸体在闹矛盾吧?若是因为这具尸体闹矛盾,那倒是
我多有得罪,早知道你们回来那么早,我就让人把她的尸骨处理了。”
沈落瑶狠狠将手中的琳琅甩到一边,开口询问:“你这是何意?”
琳琅语着脖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本小姐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你的这个刁仆对本小姐不敬,所以就让人乱棍打死了。”
她这句话说得轻巧,好像打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株野花,一株野草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