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站在那里的年轻后生就像掌控着这个古武联邦生死的神祇,挡住了他头顶的光,挡住了整
个龙家的光。
这一刻,整个龙家仿佛黑云笼罩。
他后悔了!
当时为什么要去招惹宋清酒那个女人!
甚至后悔为什么反对她和斯年在一起!
可这世间最缺的是后悔药,时间没法倒回,要不有宋清酒的调香天赋助力,现在整个古武联邦一手
遮天的就是他们龙家啊。
他好悔!
他好恨!
但是这都要怪宋清酒那个贱人,明明有调香天赋还藏着掖着!
手用力地抓紧了地上的石砖,过分气急攻心,腹中一阵鼓胀,突然喷吐了一口血,如泉涌般!
石砖上,暗红色的血蔓延而开,渗入石缝。
他面色狰狞地盯着墨司宴。
整个龙家上下触动,突然乱成了一片。
“爷爷!"
“父亲!"
几个人上前,扶起龙湛。
龙湛又吐了一口血,在儿孙的搀扶下勉强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
龙湛的几个儿子看向墨司宴,“墨司宴,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们又看向龙湛,“父亲,龙家和他拼了!"
龙湛怒吼一声,“放屁!不要知天高地厚!”
要不是因为墨司宴的父亲当初一个人眼看要突破无人之境了,那些人会着急吗?
会用尽一切手段下死手吗?
如今的墨司宴,比他父亲这个年纪的古武修为还要恐怖!
日后就是第二个墨琛啊!
可一样的事情,第一次可以成功,第二次就不一定了。
当时,墨琛身边没有那么多高手,如今墨司宴身边太多人了!
古武办!
对,夏国那个古武办、夜家、宋家,还有……
他看了一眼站在墨司宴身后的程老爷子。
他不明白,墨家没落以后是靠什么手段笼络到这些人的!
他又想起了墨司宴爷爷身边的年福和刘婵,没一个简单的角色,真的是老天都在帮墨家吗?
而且墨司宴口中那个帮姓沈的老东西瞑目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
姓沈的老东西三年都不能瞑目,他一清二楚。
沈如年暗中找过不少大师,都失败了!
墨司宴就让瞑目了?
怎么听着都不正常!
他盯着墨司宴。
龙家的子孙:
“父亲!"
“爷爷!"
一片嘈杂声里,他看向墨司宴彻底接受了眼前的现实,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宋大小
姐的事情,其实我是一人所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用命向她赔罪!"
墨司宴黑眸涔寒,“只是这样,你觉得够吗?”
龙湛轻叹了一口气,“龙斯年已经死了,加上我这条不值钱的老命,其他的我就不操心了。”
他希望墨司宴和宋家能放过宋念。
宋念怎么说身上留着宋家的血,宋家不至于对她赶尽杀绝吧?
如果他的死,能熄灭墨司宴和宋暮城的怒火,他倒是心甘情愿。
不过,等沈清堰来了吧。
看着沈清堰在墨司宴和宋暮城的见证下安然交到沈如年手里,他才能安心地赴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没有人再出声,整个龙家一片安静。
那些本来叫嚣要和墨司宴他们血拼的龙家子孙看着宋暮城,也俨然熄火。
在他们看来,墨司宴并没有那么恐怖,反而是宋暮城实在强的恐怖!
只有龙斯臣一直没有出声。
他知道墨司宴的实力!
因为他是和墨司宴真的较量过的!
爷爷选择了换保他,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出声。
他也不想死!
只要他活着,或许有希望能为爷爷报仇呢?
但是龙家的其他人……
不止外面的人,他们看他也跟看怪物一样,因为他的出现,抢走了爷爷所有的关爱,也影响到了那
些人的利益。
所以,他们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只是爷爷一
他看向龙湛。
龙湛感觉到,也看向龙斯臣。
斯臣就是他的希望!
只要留着斯臣,就算他死了,他的希望还在,龙家的希望还在!!
他也望着龙斯臣。
两个小时,如此漫长,随着飞机引擎的声音,一架私人飞机停落在龙家的私人停机坪。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两个穿着工装服的人带着一个两眼黯淡无光的少年下了飞机。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沈清堰!
两个人带着他们到了龙家老爷子这边,站在那里早已心急如焚的沈如年不禁唤了一声,“堰儿!"”
听到一声过分熟悉的声音,少年暮地抬头,盯着沈如年。
父亲?
真的是父亲吗?
沈如年浑身都在颤抖,早就泣不成声。
三年了!
整整三年了呀!
三年前,他眼睁睁地看着龙家将堰儿带走!
那时候,他的堰儿还很小,还一脸稚气,如今……
他才十八岁,却面色枯槁,眼中没有了光!
这一刻,心口就像被锋利的刀子刺了一个窟窿一样,疼得没法呼吸。
沈清堰颤抖地出声,“爸?”
“堰儿!! ”
他上前几步,朝着沈清堰扑了过去,将沈清堰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堰儿本来就瘦,如今更单薄了,抱在怀里,就像报了个纸片人一样。
沈清堰也抱紧了沈如年,早已泣不成声。
今天,龙家突然将他放出来,是打算要了他和父亲的命吗?
想到自己和父亲将不久人世,深呼吸,看向龙家老爷子龙湛的方向,勉强出声,“能让我见我爷爷
和我母亲最后一面吗?”
龙湛,“……."
这话说的!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墨司宴的脸色。
墨司宴,“沈清堰吧?我是你姐夫。”
姐夫?
沈清堰一愣,征征地看向墨司宴。
他好像只有一个姐姐,就是酒酒姐!
记得三年前,酒酒姐受辱后被龙家追杀,九死一生,浑身都是伤……
姐姐还活着?
但是目光寻找,没有见到这三年一直担心记挂的酒酒姐。
他呼吸一窒,紧张地问,“我姐呢?”
墨司宴低声道,“在京市养胎。”
养胎?
酒酒姐都有孩子了?
他痛哭流涕,开心得像个孩子。
太好了!酒酒姐还活着!
墨司宴低声道,“我姓墨,叫墨司宴,和舅舅一起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