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了。
张峰是跟我从小穿着开裆裤长大,小学初中都是同班同学,我最好的铁哥们张峰。
我赌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在他知道我负债累累的时候,依然愿意借钱给我,帮助我。
一个对我这么好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去怂恿赵光华和他老婆去起诉我呢?
“我就说这么多,你好好赚钱,尽快还我们钱,再这么下去,我老婆要跟我离婚了,你好自为之
。"赵光华说完,关上了门。
我站在赵光华家门口,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他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赵光华家离开的。
我满脑子都是刚才赵光华说的那些话。
赵光华是个老实人,他也知道我跟张峰的关系不一般,他不会去乱冤枉人的,我相信赵光华说的是
事实。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听说过张峰要起诉我,也没有接到法院的传票。
我欠他钱,他也有权利这么起诉我,可是,当面不说,为什么要背后去这么搞我呢?
我想到了我卖掉的那辆车牌有特殊意义的车子,现在那辆车,是张峰在开。
我想到了在幼儿园门口,看到张峰去找陈静,陈静对张峰的反感厌恶的态度,当时我以为他是找不
到我,去找陈静讨债的。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似乎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在我负债累累的时候,所有人都好像避瘟疫一样避开我,可他却二话不说,就把那么多钱借给了
我,还有……
我有一个可怕的想法,那天在客户公司遇到张峰,会不会也不是偶然。
我挨个找以前的客户,几乎所有人都拒绝了我,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疑点重重。
我蹲在赵光华家楼下,大口的抽着烟,过往的一切,一幕幕的在我的眼前闪现,我好像一瞬间清醒
了。
我清楚的记得,当初第一次坐在牌桌前,就是跟张峰来着半醉的我一起去的。
我打牌上瘾,张峰陪伴的身影犹在眼前,他还笑眯眯的跟我说小赌怡情,工作太累了,应该好好消
遣消遣。
我依稀记得,当初我带着还是女朋友的陈静,出现在张峰面前的时候,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陈静。
难道……
天啊!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人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所有的一切,似乎一下子都串了起来。
我大胆的猜测,从当初我带着陈静一起出现在张峰面前的时候,这混蛋就觊觎我的女人了。
是他把我带上赌桌!
是他带着我一起打狗!
是他带着我去赌球!
是他带着我一步步的走向深渊!
我以前都觉得,我越陷越深,都是我自控力太差,可是张峰跟我一起玩这些,他的自控力却总是那
么好,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赢家,他的运气真的就那么好了。
我输掉了房子,输掉了车子,输掉了公司,可他的事业,却蒸蒸日上。
我卖掉的那辆有特殊意义车牌的车子,巧不巧,就被他买去了。
这混蛋究竟想干什么?
还有一个让我后脊背发凉的事实,那就是张峰到现在,依然未婚。
如果我串起来的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么张峰伪装的实在太好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有些人跟你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时候,背地里却在干着蝇营狗苟的事情。
我此刻才想明白,为什么陈静在幼儿园门口会对张峰怒目而视了。
我的前妻,肯定是被那混蛋言语挑逗,愤怒至极,做出那样的反应。
我拿着香烟的手,微微抖动着。
人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想起了我的法拍房,会不会也是被张峰买走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那可是我最好的哥们呀!
我伸手去掏香烟,烟盒空了,地上满是烟蒂,我站了起来,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要去证实一件事情,那就是谁买了我的房子。
我骑着电瓶车,从赵光华家出来,朝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而去。
那里是我幸福开始的地方,也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那里曾经是我最温馨的家,此刻,却再也回不去了。
好多次,我送外卖经过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朝着我曾经的家多看几眼,当我看到房间里灯光亮起,
我就知道,那里已经属于别人了,一个新的主人。
新主人会是张峰吗?
我骑着电瓶车进了小区,停好电瓶车,直接去了负二楼。
这套房子,还
有两个有产权的子母车位是跟着房子的。
我想知道,停在车位上的车子,究竟是不是张峰的车,又或者是不是我卖掉的那辆特殊车牌的车
子。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很怕看到那一幕。
我无法接受我最好的朋友害我,可是,所有的一切,此刻都指向了张峰。
等我来到子母车位的时候,看到车位上空空如也,没有车子停着,没有看到张峰的车,也没有看到
我曾经的那辆车。
难道是我想多了,根本就是我在胡思乱想?
张峰能设这么大的一个局吗?
当年一起读书,我永远是学霸,他永远是学渣,我创业成功了,他还是接着我的东风把服装生意做
起来的。
他找到第一个外贸客户谈生意的时候,还是拉着我当翻译的。
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张峰虽然是借着我的人脉把生意做起来的,但是他确实是个做生意的材料,
我崩盘的时候,他在四季青的生意却越做越大,借给我二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车子开过来了,我赶忙往一旁走去。
车子停在了旁边的子母车位边上,是我以前的一个邻居,我压低了帽檐,躲在了一旁,看着邻居朝
着电梯走去。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依然没有车子停过来。
当我打算离开的时候,一辆车子开了过来,停在了子母车位的大车位上,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站在
车子旁边,露出了邪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