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纤瘦柔弱,尖尖的瓜子脸,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几乎占了面容的一半,神情怯懦中带着几分忐忑。镇国公夫人半躺
是的,她已经知道了夫君和大儿子的“计谋”,就
看着眼前这瘦小可怜的小姑娘,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面黄肌瘦,唯唯诺诺。君氏的心猛地一痛!眼中含着泪水,轻轻招手让小姑娘过来。
丁芳儿迟疑了片刻,把目光悄悄投向俊美高大的镇国公世子。她是丁洼村一户普通农民家的女儿,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拮据。她从七八岁的时候,就 帮着家里干活,打猪草、烧火、做饭、洗衣样样通。家里太穷,大哥都快二十了还没娶上媳妇,她就自愿卖身给人做丫鬟,换了银子给大哥娶媳妇。
就
镇国公世子许诺她,如果她做得好,能够哄得镇国公夫人高兴,将来会给她安排一桩好亲事,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还会给她父母一笔银子,让他们家过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
丁芳儿虽然有些胆怯,可优越的待遇让她鼓起勇气,答应了镇国公世子的要求。她知道,镇国公世子的小妹,
丁芳儿从北方那个小镇,被带到繁华的京城,心里像做梦一样。尤其是看到镇国公高耸雄伟的朱门,层层叠叠的院子,如仙境般的花园、亭台、楼榭……她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才确定这不是梦!
她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那么一闪而过而已。她知道,只有老老实实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才是她正确的出路。心中默默回忆着已经烂熟于胸的说辞,很快,她便被带到镇国公夫人面前。
镇国公夫人很美,笑起来很温柔,让人不知不觉中忘记了紧张。想起家中那个总是吆喝着让她干这干那的亲娘,她觉得眼前这位夫人,更符合她心中对“娘”的定义。
君氏拉起小姑娘的双手。那双小手粗糙皲裂,指节处红肿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她的心又是一痛——她的女儿,会不会也像眼前这小姑娘,正饱受贫困艰辛生活的煎熬?
丁芳儿看到镇国公夫人默默地流泪,顿时 有些慌了,不知所措地看向镇国公世子——怎么办,她把镇国公夫人弄哭了!
丁芳儿嗫嚅地轻轻呼喊了一声“夫……夫人?”
君氏用手绢擦了擦眼睛,挤出一抹笑容来“傻孩子,你应该叫我‘母亲’。这些年,你受苦了!”说着,君氏又哽咽了。透过眼前这小姑娘,她似乎看到了自己苦命的女儿,生下来没享过几天福的女儿……
“不……芳儿不苦。”丁芳儿牢记自己的使命——让镇国公夫人高兴,她
君氏闻言,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温柔的微笑,拉着她的手,问她家里有多少地,多少人口,吃的什么,每天都做什么。从小姑娘的回答中,她拼凑出自己女儿这十二年过的日子。
或许,她女儿的日子会更好过些。把女儿托付给兰香的时候,她匆忙间把自己的首饰、身上带的银子,都给了那个忠心的丫鬟。兰香的性子她知道,不会做出苛刻她女儿的事情来。有了那些银子,兰香和她的女儿,应该比这小姑娘的日子宽裕些。这么想着,君氏眉头的阴郁消散了些。
镇国公和褚大少见状,心中安定了许多。
“夫人,您该喝药了!”君氏的大丫鬟盼儿,捧着一碗温开水,和一个瓷瓶进来。她从瓷瓶中熟练的取出一粒丸药,捏开外面的蜡壳,把药丸子掰成指甲大小的块状。君氏把这些药,用温水送服下去,漱了漱口,眉宇间露出几分疲色。
“夫人,你先休息一会儿,女儿先
君氏抓住他的手,轻轻摇头道“明珠阁太远了,女儿来这边不方便。不如,就让芳儿
明珠阁,听起来是阁楼的名称,其实是紧挨着正院的一个美的院子。里面的每一朵花草,每一个摆件,每一种家具,都是君氏亲手挑选置办,极致,华而不奢、简而不凡。院里的每一样物件儿,都倾注了她对女儿浓浓的思念和爱。
明珠阁,顾名思义,取“掌上明珠”之意。明珠阁,只有她的宝儿,才又资格住进去。让丁芳儿住碧纱橱,表面上看,是她疼爱闺女,不舍得女儿离开她的视线。其中的奥义,只有君氏自己知道——夫君儿子找来的“鱼目”,怎么能由她鸠占鹊巢,霸占了属于她女儿的院子?要是她女儿哪天找回来了,她上哪再弄个明珠阁给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