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阳挥洒
一片空荡的山头上,伴随着阵阵簌响声,只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下起伏着,从一边走到一边,再重新回去,循环往复不止。
而那原本被杂草包围的坟头已清理出大半,边上枯死的树苗也被拔除,压
时归跪趴
她好怕小虫的。
小虫虽小,却有坚坚的外壳、长长的触角,不光会啃食植物,还能穿透木板,侵扰长眠人的安眠。
而她最爱的娘亲连一只单薄的棺木都没有,又如何抵抗小虫的侵害
想到这里,时归只怕还有更多小虫
距离她不远处,时序齐整的衣衫上已沾满泥土,素来不染泥污的十指也早被弄脏,草屑和土粒混
与妻子重逢的第一面,时序
他没有祭拜,也没有落泪,甚至都没有说什么,只
清清枯枝,除除杂草,再换一个新家。
他的妻子是个爱干净的人,总喜欢将家里拾得一尘不染,若是叫她知道家里脏乱成这个样子,定是会不高兴的。
不知想到什么,时序眉间露出一点笑意。
他半蹲下来,用袖口将木碑上的灰尘拂去,似是
时归听得似懂非懂,却意外感知到阿爹周身弥漫的怀念。
她不知做些什么,却也不愿等
“那就”时序向四周环顾一圈,“就从脚下开始吧。”
“阿归先将木碑擦一擦,我去把旁边的枯枝杂草拔除干净,然后阿归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去一边,阿归可能办到”
“能的。”时归想也不想,重重点下头。
父女两人很快分好工,时归人小力气也小,虽说
饶是如此,时序也没说什么叫她停下的话。
哪怕只是捧着一捧杂草从这边送去那边,也总比叫她呆呆站
事实证明,有事可做的时归少了许多伤感,又或者她只是将这份悲痛暂压
从正午到日落,荒凉了许久的坟头总算规整了起来。
时归蹭了蹭脸上的灰尘,拽了拽阿爹的袖口,问道“阿爹,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唔”时序沉思片刻,“今日就没什么要做的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明早天亮了,我们再回来。”
“阿归身子不好,若贪黑着凉就不好了,阿归也不想叫你娘担心的吧”
“不不不”时归瞪圆眼睛,将想留下的话彻底咽回肚里,“那我不要留下了,我不想叫娘亲担心我等明天再来。”
“正该如此的。”
时序看了看两人身上,反正也是一样的满身灰尘尘,就不用怕弄脏对方了。
他将时归抱起来,哄她跟娘亲说了一声再见,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后山。
为了方便后续安排,他们没有再去镇上,而是
晚膳也是潦草,几人快速填饱肚子,就各自回房歇下。
时归和时序是住
屋里燃了安神的香,说是用来清楚屋里的霉气的。
时归缩
就
时序眸光一沉,回头看了眼,旋身出了房门,又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合上。
屋里,安神香已燃了半支,浅灰色的烟灰落
而早前离去的时序则再次抵达后山,独行良久,终停
漆黑的夜色下,时序将袖口挽到臂弯之上,盘膝坐
这一整夜,他一动不动地枯坐
一直到天边露出第一抹晨阳,他才恍惚想起与女儿的约定。
时序站起来,因盘坐的时间太久不免一个踉跄,下意识扶
他轻笑一声“谢谢二娘扶我一把我且先去看看阿归,晚些时候再带她来看你,最多再有三天,我定带你离开这,回我们的新家。”
下山后,他带时归去买了些祭拜常用的祭品,一一摆
然后他将所有打算一字不落地告知时归,好不容易才说服她留
之后两天时间里,从寻找高僧到起坟迁墓,全部流程皆由时序一手操办。
“二娘,好久不见。”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