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今天这场会面大大超出了韩冰的预期,比他设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上十倍都不止,
韩冰出身世家,爷爷是副国级领导人,虽然已经逝世,但是余威还
韩冰的亲奶奶是个农村妇女,解放前
爷爷是个有良心的人,和奶奶办了离婚手续,帮几个舅爷爷都安排了工作,临了还把儿子,也就是韩冰的生父安排进了部队当兵,也算到了做父亲的义务,这也是韩冰父子间年龄差距极大地原因,
韩冰的父亲三年前因癌症去世,享年七十岁,韩冰上面还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他是全家族最小的一个,但却不是最受宠爱的一个,副部级的奶奶显然更疼爱那些她亲生的孙子孙女们,
家族中有着太多的秘密,太多的恩怨,作为小辈的韩冰并不了解,也不愿意去了解,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英国去书,受的是西方资本主义的基础教育,中学阶段
但自从见到温雪之后,冷若寒冰的少年竟然变得阳光起來,这个变化让大家都感到惊讶,尤其是溺爱儿子的母亲薛丹萍,
说实话,韩冰是不愿意让小雪和母亲见面的,因为他过心理学,知道婆婆和儿媳是天生的敌人,尤其是母亲这种女强人加慈母的性格,肯定不会给小雪好脸色看,但是同时他性格中叛逆的一面又起了作用,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管母亲怎么看待温雪,他都不会改变初衷的,如果这一天迟早要到來,那就让暴风雨早点來吧,
结果事实和想象的差距极大,大到熟悉母亲脾气的韩冰都觉得匪夷所思,母亲是什么人,杀伐决断的上市企业老板,一个微小的决定就能关系到上万人的生计,这种人和古代领兵打仗的将军沒什么区别,慈不掌兵义不掌财,韩冰深知,母亲表面上虽然和风细雨,但骨子里却是个暴烈无比的铁娘子,
可是,今天母亲竟然表现的如此温和,如此善良,善良的近乎于柔弱了,光是眼泪就不知道流了多少,这就让做儿子的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说母亲真的喜欢上温雪了或者说被她的身世所打动,
“咳咳”韩冰终于开口了,他问道“妈妈,你怎么知道我比温雪小呢,你又沒问过她的年龄,”
薛丹萍一时语塞,竟然无法回答儿子的问題,难道告诉他说,温雪是你的亲姐姐不成,
她有些恍惚了,仿佛回到了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九十年代初,国际社会对我封锁严重,国内经济形势恶化,各种思想激烈对撞,那时候薛丹萍还是个年轻的部队医院护士,经人介绍嫁给了基地一位姓温的年轻军官,
温君伟是浙江人,哈工大的高材生,基地的技术骨干,肩膀上扛着一杠三星的金牌牌,却又擅长吹拉弹唱,再加上相貌英俊,前途无量,是无数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薛丹萍嫁给他的时候,全基地的人都为他俩祝福,
婚后薛丹萍才知道,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也许会是唐僧,温君伟虽然表面上看來英俊潇洒,温文尔雅,但是骨子里却很木讷,而且事业心极重,每天和自己说不到三句话,所有时间都扎
那年隆冬,正是大雪纷飞之际,他们的女儿降生了,以雪为名,起名温雪,
就
丈夫身陷囹圄,女儿嗷嗷待哺,六神无主乱了阵脚的薛丹萍病急乱投医,孤身前往首都,找到了一位相熟的首长求援,
说是相熟,其实也就是泛泛之交,首长姓韩,少将军衔,不到五十岁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少壮派,三年前曾经
后來韩将军调到总部工作,双方有过一段时间的书信联系,薛丹萍结婚的时候,韩将军还特地打來电话祝贺,当然随着工作的紧张和女儿的诞生,双方的联系也就断了,
当看到薛丹萍带着满满一大包土特产出现
随着高层的介入,温君伟的案子有了转机,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军衔撤销,开除军籍,调离原单位,本以为事情就此平息,一家人又可以团聚,哪知道薛丹萍却等來了丈夫的一纸离婚诉状,
原來基地已经传开了关于薛丹萍和某首长的桃色事件,虽然谣言
薛丹萍是个烈性女子,她无法忍受被人误解的痛苦,更无法忍受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她决定服毒自杀,但却
伤痕累累的薛丹萍沒有其他选择,只好嫁给了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韩将军,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儿子,韩将军老來得子,对母子俩倍加宠爱,薛丹萍靠着丈夫的人脉,
这段时间,薛丹萍不是沒想过寻找前夫和女儿,但是那段回忆让她无法释怀,一來二去,多少年过去了,当年的基地已经封闭,战友同事纷纷转业退伍,就
沒想到十余年后,亲生女儿竟然被儿子带回家來当看到女儿的第一眼起,她就有一种莫名亲切的感觉,母女连心,这是斩不断的骨肉情,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安排,根本不用什么dna检测,她就能断定,这个叫温雪的女孩绝不是重名,而是切切实实的亲生骨肉,
尘封的回忆一旦打开了闸门就不住,多少往事历历
“妈,妈妈,你想什么呢,”韩冰的呼声将薛丹萍从往事中拉了出來,她莞尔一笑道“不好意思,走神了,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对了,就要放暑假了,你们有什么安排么,”
不等他们回答,薛丹萍又说道“我们公司组团去欧洲旅行,如果你们两个女孩子有时间的话不妨一起去玩,当然费用是全免的,阿姨请客,”
“妈妈,你真伟大,”韩冰兴奋地说着,
“好了好了,亲了妈妈一脸的口水,”薛丹萍作势要打儿子,举起手來还是笑了,看到他们母子亲密无间的样子,温雪竟然有些恍惚起來,如果自己也有妈妈的话,是不是也能这样呢,
“温雪”陆谨悄悄捣了一下自己的室友,所有人中她是最清醒的一个,这个很有文学天赋的女孩子敏锐的意识到,今天
“薛阿姨问咱们话呢,”陆谨提醒了一声,温雪赶紧答道“哦,谢谢薛阿姨,我得回家照顾爸爸,所以不能陪你们去了,”
兴头上的韩冰一摆手“沒关系,让温叔叔也一起來吧,”
他沒注意到,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