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厂里把大红旗和长江750拉出來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擦黑,看看时间快到了,刘子光便喊着卓力一起去赴宴,至于玄子,早就进入失心疯的状态,估计从此以后,至少三个月不会出修理车间了,
來到巷口头的二荤铺,邓云峰已经到了,坐
邓云峰拿着油乎乎的菜单踌躇了一下,说道“拌个黄瓜,弄点花生米,土豆丝,拉皮肉丝,炒干丝,再烧个汤吧,冬瓜海米汤你们看怎么样,”
邓云峰点的这些菜都是最便宜的,加
他一把抢过菜单说“老邓你咋点的菜,沒有一个硬菜,我來,弄一个炒腰花、炒猪肝、炒大肠,大肠给我洗干净点啊,”
看着他那副架势还要再点,邓云峰担心自己的钱不够,赶紧拦住“差不多了,不够再点,”
卓力这才悻悻的放下菜单出去了,不一会儿拎着一箱子啤酒进來了,说“今天好不容易见到老同学,我和老邓哥也有些日子沒聚啊,得好好喝一喝,”
大家都说好,不一会儿凉菜上來,啤酒全都打开盖子放着,三个人开始喝酒,先聊了聊厂子的情况,刘子光
闲聊了一会,三杯酒下肚,邓云峰开始进入正題,他说“小光,你爸爸是我的师傅,论辈分我得喊你一声弟弟,现
刘子光说“邓大哥,有事情你只管说,我千万别客气,”
邓云峰先叹了口气,说“我那个小孩,自打你回來还沒见过吧,十四了,整天不回家,
说到这里,邓云峰有些哽咽,双眼也略微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卓力坐
刘子光拍了拍邓云峰的肩膀说“老邓哥,这些我都知道,现
邓云峰说“我听说你回來以后干的挺不错,
说完,邓云峰眼巴巴的看着刘子光,怕他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我今年才三十六,正当年,什么活都能干,要是维修工什么的不行,清洁工也可以啊,”
望着老邓哥一脸的期盼,刘子光的心中一阵酸楚,邓云峰今年才三十六岁啊,但是看起來就像是四十五岁以上的中年人,这都是生活的重担将他压迫的啊,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为了家庭,为了尊严,宁愿白天黑夜的干活,不辞劳碌也要赚钱养家,这是何等的悲壮啊,
刘子光想了想,答道“夜市的事情先放一放,白天的工作有几个选择,老邓哥你看哪个更适合你,首先是你说的物业公司,安排个人很简单,进保安部还是工程部随便你挑,但是工资不高,一千二百块而已,第二个选择是我朋友开的修车厂,按工时拿钱,不知道你能干么,第三个选择是我
邓云峰几乎连想都沒想,就说“我去挖沙场,”
钱对于这个下岗工人來说,实
“那好,明天我就安排人过來接你,就这么说定了,”刘子光举起了酒杯,
两个酒杯碰
找到工作的邓云峰心情大好,打趣道“卓力,你吃那么多腰花干什么,晚上一柱擎天你上哪里泻火去,小年轻又沒有对象,”
这话真是戳到了卓力的痛处,眼瞅着三十岁的人了,别说老婆了,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他故作潇洒的说“找老婆有什么用,现
邓云峰笑道“娶媳妇不如找小姐,你这个理论还真是稀奇,”
卓力正色说“老邓哥,我还真不是开玩笑,反正嫂子也回娘家了,回头华清池我安排,”
邓云峰赶紧摆手“不敢,”
正说着呢,贝小帅一掀帘子进來了,看见都是熟人,赶紧客客气气喊道“光哥,邓叔,师兄,”
贝小帅的父亲是刘子光爸爸的同事,又是邓云峰一起学车床的工友,大家又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贝小帅也就按照自己的身份喊了,反正是英雄无岁,江湖无辈,大家各亲各叫,至于卓力,虽然不住
看贝小帅一脸兴冲冲的样子,刘子光就知道自己那辆加重永久肯定回來了,
“办好了,”刘子光问,
“好了,不光找回來了,还多出不少呢,大家出來欣赏一下吧,”贝小帅说,
众人走出二荤铺一看,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路边停着一辆桑塔纳,两辆摩托车,四辆电动车外加六块电池,自行车只有一辆,就是刘子光的加重永久,
“这都是这两天
刘子光赞许的点点头“嗯,不错,回头都送派出所去吧,对了,借我车的人呢,”
“带上來,”贝小帅一摆手,两个十七八岁的男青年被人押了上來,一脸的恐惧,双腿都
贝小帅两脚踹翻他们,对刘子光解释说“这两怂货是机械职高的学生,上午去子弟中学门口晃悠是想堵人要钱的,结果把你车给偷了,现
刘子光说“行了,我知道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中午已经说好了的事情,贝小帅心中有数,从袖子里拽出甩棍來,抖开來一棍砸下去,其中一个家伙的胳膊就断了,另一个吓瘫了,被贝小帅按
刘子光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说“送医院吧,”
贝小帅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扔
贝小帅领着人走了,这边邓云峰和卓力都看傻了,回到酒桌上,邓云峰说“这不老贝家的儿子么,都说混社会混社会的,原來还是真的啊,”旋即他又醒悟过來,狐疑的看着刘子光,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卓力啧啧连声“我们一起练八极拳的几个师兄弟,贝小帅是最小的老六,练得也是花拳绣腿,也就是学个皮毛,沒想到却是混的最好的,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刘子光说“卓力,你要换一换思路了,总是窝
卓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嗯,我考虑考虑,”随后猛抬头冲着服务员大喊了一声“再炒盘腰花,越骚越好,”
忽然门前的道路上红蓝警灯闪烁,一辆熟悉的桑塔纳警车开了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