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三圣母后跟哪吒四处添乱 > 第 38 章 红日
想清楚后,一切都变得简单。
杨婵回去后,朝哪吒要回了她的簪子和鲛纱。
哪吒虽然困惑,但最后还是给了。
结果第二天,天一亮,杨婵就琢磨着出府,绕着陈塘关晃悠,寻找当铺。
哪吒暗中跟了她一路,当杨婵当了杨戬送的鲛纱,拿着钱袋子出来时,与哪吒碰了个正着。
哪吒没有隐
杨婵被逮了个正着,尴尬地后退一步。
她后退一步,哪吒前进好几步。
直到走到当铺门口。
他走的快,带起一些冷风,快要入冬了,气候本就寒冷,这再一吹给杨婵冻得一哆嗦。
“杨婵,”他的阴影投下来,遮住了杨婵眼前的天光,“你打算去哪”
杨婵像个小动物,左瞅瞅,右瞅瞅,端看当铺里简朴的陈设,就是不肯看哪吒。
哪吒把她的头摆正,再一次问“你当了鲛纱,拿了钱,瞒着我,打算去哪”
杨婵甩开哪吒的手,
杨婵遮住半张脸,掩饰性地咳了咳,说“换个地方说吧。”
哪吒看着她,他的瞳孔是漆黑的,深不见底,闻言,也半点波澜没有。
杨婵不清楚他
哪吒总是这样,要么轻佻,要么沉重。
爱走极端得很。
不知道过了多久,哪吒松开了已经捂得
杨婵得获自由,揉了揉变得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先哪吒走,融进人群里。
哪吒走
杨婵一跟哪吒站
“我被抓了还好说,连累你怎么办”
“身为麻烦,要有自觉,所以,我打算走了。”
哪吒却说“你不是麻烦。”
杨婵一顿,抬起头,哪吒看着她,再一次说“你不是麻烦。”
“杨婵,天庭的人我不怕,我也不
“你这是
哪吒回“我只是
杨婵老成地叹了口气,说“哪吒,我不能因为你无所谓,我就无所谓。”
哪吒说“你可以无所谓。”
“师父掩盖了你的行迹,你就不会被天庭
“可纸包不住火,事情总会败露。”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凡人生命短暂,”哪吒站
,说,“你我
杨婵一怔,良久,困惑地问“哪吒,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为了我留下,劝到这种地步”
哪吒也不知道。
他抿着唇,不言。
杨婵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冷静,她说“如果真的行迹能被久久隐
“为什么”
“我要去找我兄长。”
哪吒一愣。
“哪吒,你因为你的亲人选择留
“我兄长为了我下落不知,生死不明,”杨婵坚定地说,“我要找到他。”
哪吒哑然,他知道杨婵一直因为她的兄长饱受梦噩的困扰,心神难安,他没有理由让她放弃,他垂下眼眸,许久后,说“没关系,我们有魂契,不管你到哪里,都一样。”
杨婵却偏要打破哪吒最后这点希冀,她抬头看着他说“你说了,魂契没什么用,只不过是刻
“因为这点微末的联系不足以勾连起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哪吒,”杨婵看着他,叹道,“仙凡有别,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哪吒咬牙切齿“什么是仙什么是凡”
“我不知道,”杨婵说,“但我知道,你是仙,我是凡。”
“既然如此,那你便努力修炼成仙,你我便都是仙。”
“我会努力修炼,努力变强,但我不会成为神仙,我只能是凡人。”
“为什么就因为你讨厌神仙”
“不,不止如此,”杨婵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我贪嗔痴一样不落,执念也好,贪念也好,我一样也放不下。”
“我无法超凡脱俗,就只能做个凡夫俗子。”
“仙与凡,高与低,上与下。”
“高贵与低贱。”
“超脱与挣扎。”
“哪吒,”她说,“我们本就是如此,也只能如此。”
哪吒脸色大变,疾风骤雨一般,忽然阴沉下来。
杨婵不惧,还是那般看着他。
哪吒突然冷笑一声,这笑声突兀,让人不寒而栗,他指着杨婵,一字一句地说“杨婵,你就是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我真是瞎了眼,才把你从巫山捡走。”
杨婵顶着他令人胆寒的目光,回“是,如你所说,我就是个不识好歹、蠢笨无知、一事无成、麻烦缠身的狗东西。”
哪吒的眸光愈来愈寒。
“哪吒,你是这世上我见过的最好神仙,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我杨婵虽然无能,但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你的恩情,我必定偿还。”
誓言撂下,她转过身,背对着哪吒,道“我孑然一身,来去自由,但不告而别总是不好,所以,今日向你多说
一句。”
“再见了,rdquo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哪吒,说,“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说罢,她便径直走向人群里,离开哪吒,她再无轻松宽阔的道路,只能随着人群随波游荡。
哪吒笔直地站
他迅速拨开层层叠叠的人海,然而,直至走到街道的头,也没有看见杨婵。
连那一直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杨婵分离,也从来没有做好跟杨婵分离的准备。
他惊慌失措,最终走到下一个路口,望着昨夜他们一齐呆过的高塔,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再一次睁开时,他好像是恢复了冷静,但好像又更疯了些。
他听着嘈杂的人声,五脏六腑都
“十倍千倍。”
“你记着。”
杨婵走后两天,哪吒如常地呆
确如李夫人所说,李靖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教导他了,他推了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公务,早早坐
说实
李靖已经量让课堂有趣了,可哪吒还是兴致缺缺,两个有仇的父子俩如今能正常的坐
李靖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哪吒很明显地

李靖看着哪吒,忽然说“杨婵的身世我找人查过。”
哪吒的目光慢慢转移过来,落
李靖却当没看见,继续说“朝歌姓杨的人家只有一个,半年前,满门都凭空消失了。”
他问“你说,这是谁能做到的”
哪吒忽然站了起来。
李靖说“你可以不
“我有你母亲,有你两位兄长,还有世代镇守陈塘关的整个李家。”
“哪吒,这么多人背
哪吒并不
“我不必说,她和你一样任性、鲁莽,但有一点好,”李靖看着哪吒,说,“她有自知之明。”
哪吒最恨的就是杨婵不知何时生出来的自知之明
他甩袖当即就要出门,李靖却喊住了他,他说“你
可以不做殷商的臣子,但是你得做我李靖的儿子。”
哪吒停住脚步,转过头,冷声问道“做你的儿子你不是一直压我一头做我的爹吗”
“我何时没有认过这事了”
李靖沉声问道“是么那你几时又像个儿子了”
哪吒冷笑着反问“你又几时像个父亲了”
李靖脸色忽变。
哪吒捏住木门,转过身,说“爹,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你我都明白,我们这父子缘分一开始就是孽缘,早该了。然而,你我命数只要一方不终,血脉亲缘就断不了。”
“所以,我乖乖地做我的儿子,我这一辈子表面功夫做到位,你这一辈子也别太为难我。”
“稀里糊涂的,你、我还有我娘,就可以把为人的这一辈子过完。”
哪吒想要稀里糊涂,李靖却不想,他偏要让哪吒明白何为父子君臣。
哪吒不愿听,他其实自杨婵走后,心神一直不定,随时处
李靖毫不犹豫地抽出剑,
而此时,他已消失了踪影。
李靖拔剑四顾,茫然地立
哪吒没有直接离开李府,他回了屋,随手就将满屋子东西都砸的一团糟,
他一把捏住了侍女的喉咙,将她整个人抵
哪吒上前一步,靠近她,问“来我房间做什么说”
“少爷,我,我是来给”哪吒松开了些,侍女终于可以说的顺畅一些,她说,“当铺那边给府里送来了东西,说是少爷的,我刚巧路过,想着给您送来。”
哪吒微怔。
侍女被放开,掉到地上,她刚刚离死只差一线,死里逃生的她控制不住地落泪。
哪吒却
她是新来的,不懂李府的人为什么那么害怕刚刚回家的哪吒,但她现
她哭着哀求道“您别杀我,我家里还有阿弟,我若是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照顾他了。”
哪吒的手滞
侍女见哪吒没有回应,怕他又下手,本想当即跑掉,但是她
她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哪吒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个匍匐
瞧瞧,他总是把事情变
得很糟糕。
他抬起头,望向外间,言简意赅地说“拿来。”
“什么”侍女吓得
这是一件蓝色鲛纱,暴露
哪吒看着它
“少爷。”侍女捧得手
哪吒终于把鲛纱接了过去。
侍女如释重负,不消哪吒下令就悄悄退下了。
屋子里仅剩下哪吒一人。
看着这件衣服,哪吒混乱又暴躁的心神好像终于可以安定片刻。
他曾对太乙说“除了杨婵,我都可以认命了。”
他什么都可以认。
除了杨婵。
除了她。
哪吒心中忽然又一次燃起了短暂消失的锐气,他径直往李府外走,却正巧和李夫人碰了个正着。
李夫人听说哪吒和李靖又起了矛盾赶忙来查看,见到哪吒,抓住他的肩膀,担忧地问怎么了。
哪吒不答,轻轻拉开李夫人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府外走。
“哪吒,”李夫人看着哪吒的背影,有了不祥的预感,她问,“你要去哪”
哪吒说“不知道。”
李夫人一僵,紧接着又问“你还回来了吗”
哪吒说“会回来的。”
“不,”李夫人说,“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如幼时那般真正回到我们身边呢”
哪吒沉默片刻,终于对李夫人说了实话,他回“当我被你们丢
“娘,”哪吒说,“我如今种种,皆是为你。”
李夫人一愣。
哪吒不等李夫人再问出下一句,转头就离开了李府。
与父母的孽债了解不了,他其实去哪都是一样的,他无数次妥协、无数次尝试着顺从,都
他根本就无法被规训。
他根本就做不到做个“好”儿子。
他走
他要找到杨婵,如果她不愿意长期呆
就都是他和杨婵的。
他是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
然而,一切
杨婵不知道从哪里滚了一遭,滚了自己满身狼狈,她那一身让她开心地找不着北的漂亮衣服上此时全是泥。
她见到哪吒似乎也很意外,那双可爱的杏眼微微瞪大,将晚间折射
还有哪吒。
被大山隔断的短暂的海岸线上,此时也没有出航的渔家,只有他们两人。
哪吒先踏了一步,杨婵则先开口。
“哪吒,”杨婵好像有点尴尬,她不住地缕头上乱糟糟的碎
“所以,我决定还是找你学了本事再走,啊,我最想学的是飞,呼的一下来去自由,这样的话也不至于为了找个小孩子摔进山崖里。”她挠了挠头,道,“好吧,我
说做人不能轻狂,她的话却还是很轻狂。
“我想着,修炼的话,三个月打基础够不够其他的我可以自学。”
说着,她非常刻意地掩饰“当然,我不是为了你才从山崖里爬出来回到这的,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快要入冬了,等到春日到来,春雨惊蛰,万物复苏时,我便会离开,”她又一次强调,“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不会等你的。”
她看着哪吒,深吸一口气,又叹出,仿佛
她笑着说“那么,老大还是师父,你选一个吧。”
“不管是什么,我都认了。”
然而,她没有等到哪吒选一个。
因为,哪吒大步向前,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弯下腰,明明比杨婵高大许多,却像是将整个人都倚靠
杨婵迟疑地抬起手,毫无旖旎地拍了拍他的背,晃得手上的清心铃叮当作响。
远方,夕阳将落,浑圆的落日与浪荡又辽阔的大海相贴,大海承接天光,他们两人陡然间浸淫于温暖却苍凉的红色里。
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