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是来自他梦里的声音,熟悉得令人战栗,圆了他一个经久的期待
费渡拧成一团的眉头缓缓松开,
费渡只要有自主意识,就好似重新握住了命运的权杖,他心里仿佛有一座镇守一方的石头山,寸草不生、坚不可催,也不需要什么求生意志,自然能熟练地将杂念清扫一空,最大努力配合着调节自己几近衰竭的身体机能,每次睡眠都是他的“充电”时间,每一天醒来,都
当然,骆师兄的“照顾”功不可没。
此人自称是来照顾他的,其实正经活都是人家护工
骆闻舟每天的日常任务,就是跑到他这来吃三顿饭,然后游手好闲地用他病房的电视看球赛和美食节目,看到他力不济地睡过去才走。
最令人
正
骆闻舟迎着他的目光,好像一点也看不出里面沉默的谴责,兀自
然后费渡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边絮絮叨叨地嫌弃,一边一口闷了大半碗。
费渡“”
骆闻舟和他对视了一会,好像恍然大明白了什么,很贱地往前一探身;“怎么眼巴巴地盯着我,你想吃吗”
费渡冲他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骆闻舟毫不犹豫地叼走了最后一块排骨“等什么时候你能叫我哥了,再给你点甜头。”
费渡“”
他其实对排骨汤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觉得看着骆闻舟很有趣,这位先生有一人当百之聒噪,一走进来,就把冰冷空旷的病房撑得活蹦乱跳的。
骆闻舟
费渡垂下眼,往自己身上瞟了一眼,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实
然后他就看见骆闻舟不知从哪摸出一小瓶蜂蜜。
费渡面无表情地想“哦。”
他真的不是一两个月不能大吃大喝就馋得受不了的那种人。
“悄悄的,”骆闻舟像个兜售大烟的犯罪分子一样,压低声音对费渡说,“就给你一口,多了没有。”
说着,他把几滴蜂蜜倒
费渡虽然觉得这种程度的“违纪”不符合期待,还是很给面子地轻轻舔了一下,心里想“槐花蜜。”
与此同时,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男人骆闻舟似乎瘦了点,伤筋动骨不是啃几块排骨就能补回来的,他受伤的腿不太敢撑地,虚虚地吊
“这种体温的皮肤手感一定非常好。”费渡心里无来由地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他轻轻地一眯眼,无声无息地切换到了衣冠禽兽视角,认为骆闻舟此时弥漫着一点憔悴的脸看起来非常撩人。
管身残志淫的费总只是一具会眨眼的活僵尸,依然不妨碍他用目光
骆闻舟喂水喂得专心致志,生怕棉签戳疼了他,又要小心黏糊糊的蜂蜜水别蹭得到处都是,一个瓶盖的蜂蜜水几乎要喂出他满头汗,无暇注意某个资产阶级幽深又不怀好意的眼神。
“你说你挡过来干什么好好地
费渡的嘴角轻轻一翘。
“笑个屁,”骆闻舟又说,“我差点以为你那副杰作要成绝响,前两天特意托人买了个相框,现
费渡先是有点疑惑,没听明白所谓“杰作”指的是什么。
好一会他才回过味来那天开会,他
前者被伟大的骆队倒扣
费渡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幅画“裱
费渡好巧不巧地舔了一下,舌尖正好碰到了他的手,两个人同时一愣。
随后,还不等骆闻舟有什么反应,费渡就干脆得寸进尺地用舌头卷起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
骆闻舟“”
费渡好似没事人一样,不慌不忙地回了唇舌上的神通,好整以暇地看着骆闻舟,因为这些日子急剧消瘦而大了一圈的眼睛要笑不笑地弯着,眼角有一个钩,里面盛着骆闻舟曾经一看就头疼的、“费总”式的目光。
虽然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但骆闻舟无端从他的眼神里看懂了此人要说的话“等什么时候你喊我哥,我能答应你了,再给你点甜头。”
骆闻舟一时轻敌着了道儿,觉得被他舔过的手指有点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骆闻舟“你给我等着”
电话另一边的陶然莫名其妙“啊等什么你现
“没说你。”骆闻舟没好气地把电话调成免提,想了想不甘心,又
他连停职再病假,
“我们找到了董乾往境外寄东西的邮件往来记录,”陶然说,“就是郑凯风第一笔订金刚
很多境外的地下钱庄明面上会以一个“典当行”“货币兑换点”之类的门面当幌子,来源不合法的现金
郑凯风为了谋杀周峻茂,付给货车司机董乾两笔钱,尾款由于警方猝不及防的介入,打草惊蛇,不了了之,订金的来龙去脉现
董乾家里虽然不富裕,也并不穷,兢兢业业的小老百姓没见过这样一大笔钱,真见了也未必会动心因为心里知道这是不义之财,对这么多钱能干什么也基本没有概念,起不了实际的贪念,那么董乾为什么肯舍命呢
骆闻舟“那个匿名的寄存仓库里还有什么”
“有董乾亡妻生前的照片和一个纸人烧给死人的那种跪姿,后脑勺上写了周峻茂的名字。”陶然说,“我们把附近做寿衣花圈生意的小店都找了一遍,有一家认了这个纸人,是
“我试着还原一下整个一桩案子董乾的妻子二十一年前死于车祸,这些年他独自拉扯女儿长大,一直不知道她的真正死因,然后突然有一天,一个神秘的快递员
“董乾震惊之余,开始和这个神秘人联系,他假装网购,反复购买退货,实际是
“能拿到多少钱,董乾并不关心,那些跨境的黑钱怎么流通对他来说太过复杂,他应该是一门心思只想报仇,甚至都无心找人翻译一下那些繁复的资金合同。整个过程,郑凯风没有露面,并且
骆闻舟“那么董乾生前自己寄给自己的那封邮件怎么解释”
“推测应该是董乾寄的,”陶然说,“虽然董乾的目的是复仇,但背后毕竟有这么大一笔钱,将来会转到他女儿的账户,董晓晴如果一无所知,到时候可能会被这么大一笔钱吓破胆子只是他没想到董晓晴性格这么激烈。”
骆闻舟依然皱着眉“那照你这么说,董晓晴的车祸是谁干的”
“你记得他们家邻居的那个监控摄像头吗”陶然说,“就是拍到纵火犯的那个咱们技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