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很明确。
一只平平无奇小游魂,人生目标就是自
存
投胎是送不走的,因为投胎的人要么是对今生不满,赶着下回投个好胎,要么是感觉到了大圆满,准备下回体验人生。
多少都有些对世间的眷恋,要么是喜欢美食,要么是有职业梦想,要么希望拥有多姿多的人生,最近几年的年轻人更是对ifi情有独钟。
这些根本来不及做鬼,就迫不及待地去下一世了。
莫名其妙徘徊上千年,遇到能看见自己的道士也就那么几个,他也被关
啊
留着好像也没什么用嗯,也留不住,丧批自己,可以从罐子里出来呢,留着只是他想留着罢了,不想留貌似可以随时飘走。
除掉呢,有些道士是出于于心不忍,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怨气缠身之魂,除了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孽,有些则单纯就是除不掉。
丧批曾亲眼看到一位修为不错的道士对他起了杀心,法器还未落
那当然不是丧批干的,他也未曾试图弄清楚过这件事,毕竟一个人类被雷劈,跟他平平无奇小游魂有什么干系。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罢了。
此刻,平平无奇的小游魂,遇到了魂生最不平平无奇之事。
失眠。
如果是做人是飞来横祸,那失眠,一定就是无妄之灾。
他理解不了,也不愿去理解,只觉得世道不公,人心险恶,魂生寂寞如雪,不若就此消失。
殷无执“”
失,失个眠而已,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
不过,对于别人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可对于沉迷此事的姜悟来说,也许跟普通人患了绝症那样让人绝望吧。
突如其来的有几分心疼。
短暂的静默之后,殷无执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都怪我,如果我不挨打,就没那么多事了。”
丧批看他。
殷无执真情实感地强调“就算不是我的错,那也是上天的错。”
丧批又挤了下眼睛,因为实
齐瀚渺惊呆了。
这究竟,得有多难受啊,陛下居然自己揉眼睛。
他
殷无执皱了皱眉,对齐瀚渺道“齐给使。”
齐瀚渺反应非常迅速,道“奴才这就给陛下去找敷眼之物。”
他走后,丧批又一次看向殷无执。
脸色还是不太好的样子,太皇太后这一顿打,比他往日欺负的狠多了。
他费劲地想起正事来“殷爱卿还要多久能好。”
殷无执看着他丧丧耷拉着的眼皮,心知他此刻的眼部肌肉定是处于很不放松的状态,有心想给他揉一下,又因为文太后的话不得不继续
“一点都动不了了么”丧批一边说,一边思考,失眠的后遗症太可怕,他感觉自己说着说着,就可能随时断片,“朕想上你的床。”
这其实是个折磨殷无执的好机会,他现
“陛下太极殿的床,更大更舒服。”
“朕就要睡这个。”
“”真拿他没办法,殷无执默默往里面挪了一下。
丧批“抱。”
“臣,臣有伤
“抱。”
有伤
殷无执表情复杂。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跟他睡
他做出很强撑的样子,为了表现的更为吃力,肌肉都刻意紧绷了起来,自己跟自己使劲儿,把额头憋出了汗。
终于,他下了床,丧批被他抱起来,轻轻放到了里面。
丧批看着他通红的脸,又确定了他额头的汗,明白他是真疼,道“上来。”
殷无执默默躺
抬手擦了擦汗。
有一说一,没汗硬要憋汗,挺难的。
“殷无执,你要赶快好起来。”
“嗯。”
“朕还有很多折子,你不批的话,没有人批。”
“哦。”嘴硬心软。
门口吱呀一声,齐瀚渺脚步一顿,静悄悄地走了进来,道“陛下,用这个敷一下眼睛吧,应该会好受一些。”
殷无执接了过去,给姜悟搭
不用他说,齐瀚渺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
房门重新被关上。
姜悟闭着眼睛,眼睛上热乎乎的,不知道软绫布巾里究竟包裹了什么东西,一直
虽未用过,但不可否认,这种感觉的确还挺舒服。
但,他还是睡不着。
“殷无执。”
“嗯”
“朕睡不着。”
“这样。”殷无执认真给他出士意“陛下想想,究竟是因为什么睡不着”
姜悟努力去想,然后说“因为朕担心。”
殷无执伸手按着他的太阳穴,小声道“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睡不着。”
“”殷无执道“回到昨天晚上,陛下是因为什么睡不着的”
因为殷无执挨打了,他不理解太皇太后的行事逻辑,还有,他担心殷无执伤的很重,会被太皇太后拉走仇恨,以后不杀他了,还有,殷无执明明已经不行了,还非要抱着他蹦,还有,殷无执不知道要伤多久,他的折子怎么办
丧批说“很多。”懒得说。
殷无执听清楚了他的言下之意,道“如果是因为臣,陛下不用担心,日后,臣会谨慎处事,不会再冲动了。”
丧批没有说话,他又开始担心,自己以后会频繁失眠,跳过了殷无执的事情,单纯开始担心自己睡不着。
然后他
丧批“不热了。”
殷无执扬声,等候
这风景很快被敷眼巾重新盖上。
“陛下,睡了么”
“没。”
“还是睡不着”
“担心自己睡不着。”
“”一直担心睡不着所以才会更睡不着啊。殷无执无可奈何“你尝试放空一下,什么都不要想。”
“朕有了牵挂。”丧批的声音轻轻的“放空不了。”
这个牵挂也不知道是殷无执还是睡不着。殷无执没有对号入座,道“暂时放下牵挂你不是会,封印五识”
说到这个,殷无执没忍住笑了一声,哄他“也许再封印一下,就能睡着了。”
丧批没有再说话。
不行,还是不行。
他有些心烦意乱,睡觉是头等大事,如果以后经常这样,他可能会受不了这个世界,让历史进程去他的。
“殷无执。”
“”
“朕要哄睡。”
“臣可不会摇篮曲。”
“如果哄不了,朕就再打你二十杖。”
殷无执“”
他抬手,指尖僵硬,半晌,才缓缓落
姜悟静静闭着眼睛。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
笨拙而温柔。
殷无执的手抚摸着他的长
“陛下”
姜悟终于睡着了,呼吸一如既往轻轻的,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
是酣睡。
殷无执拿掉了他眼睛上的软布,热气已经消散,他细细擦去姜悟眼睛上的水汽,低下头,拿鼻尖蹭了蹭他的。
终于睡着了,他抵上姜悟的额头,小声说“午安。”
姜悟一觉睡到了天色昏暗,意识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焦虑,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陛下。”
殷无执及时
这句话过去足足一刻钟,姜悟才缓缓张开眼睛,他凝望着床顶,还
“陛下”
丧批转动眼珠。
他终于睡饱了,眼神恢复了此前的无机,表情也恢复了之前的死气,一如既往致如人偶。
殷无执放下了心,虽然失眠的姜悟有了点人气,但果然还是不希望他痛苦啊,就这样死气沉沉也挺好的,至少他本人会感觉到舒适。
丧批凝望着他,暂时把自己的焦虑放下,道“殷爱卿今日还能去御书房么”
“臣的伤”不善撒谎的殷世子避开他的视线,内心十分纠结“还挺重的。”
“这么难受么”
“自然难受。”殷无执试图看到他的反应“那毕竟是五十杖。”
五十杖打
他挨得打没有那么严重,可姜悟的失眠却是真真儿的。
殷无执不想折腾他,但他的确希望从姜悟脸上看到一些情绪流露。他的喜欢
虽然肯定是不可能的,可还是,想看到更多。
只有当姜悟不再耻于暴露情绪,那样他才算是完全走了出来。
虽然殷无执不
五十杖啊,姜悟想,殷无执一定疼死了。
他要趁这段时间,让殷无执意识到他有多混蛋。
“衣服。”
“”殷无执道“怎么”
姜悟盯着他的领口“脱。”
这是要看他的伤势殷无执道“没,没事,真的没事,而且伤
“脱。”
殷无执只好起身,他也没看过自己的背,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姜悟的视线,因为迟疑,他动的很慢,这落
“朕不看伤。”他打断了殷无执。
殷无执一顿,不看伤,那要怎样
他犹豫地坐
“脱。”
“你能不能,别闹。”又要羞辱他,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生气的。
“快。”
殷无执拧着眉,抽掉一个袖口,脸色有些难看“你到底要”
“躺。”
殷无执没好气地
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这样对待,哪怕他已经明白了姜悟的心思,可心中仍旧对这样的事情十分反感,他都已经对他这样好了,这家伙还要抱着这种态度对他。
烦了以后就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
“摸。”
“”殷无执脸色又青又红“什么”
“要拿着朕的手,摸。”
作者有话要说阿执拔刀鲨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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