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松青道“邵宁,你也过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邬声邬老师,剧组的道具河灯由他亲手制作。”
成邵宁闻声回眸,目光恰好与邬声看向他的视线撞
这一眼,他们二人都愣了一下。
捧着那盏藤灯左看右看时,成邵宁脑补出来的做灯人的样子,是文雅、清癯、气质淡然的。可现
完全没想到做灯人会是这样的形象,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高冷,还是个看上去比他年纪更小的少年。

天呐,遇见小孩哥了
成邵宁惊讶之余,不免有几分出乎意料的紧张,这导致他说话有些结巴“邬老师,你、你好。”
看到成邵宁的脸,邬声也很惊讶。
如果说,奶茶店的老板放到万花国,是会被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成邵宁一定是过街老鼠里,比起其他老鼠来更讨打一点的那只。
想少挨点打,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邬声这个丑绝人寰的家伙摆
成邵宁长着这样一张脸,这么抛头露面,没关系吗
邬声又仔细看了成邵宁几眼。
成邵宁的脸以邬声
有他一个丑东西就够危险了,两个丑东西一齐出现这不是
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邬声,忍耐力这种东西是万万不能挑衅的。
丑得太过分,还非要到别人面前晃悠的话,真的有可能会死。
这件事,邬声深有体会。
成邵宁虽然还没有丑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但也足够危险了,毕竟旁边还有他这个丑到天理难容的家伙
两个丑家伙一起出现,那事情就不妙了。
得赶紧到一个没有人的安全的地方去
邬声几乎下意识抓住成邵宁的手,似乎晚一秒就要被万花国的人追上来,可下一刻他的理智下占据上风,邬声猛然间意识到,这不是
这里,不会因为一个人长得丑,就给人判死刑。
而且,他的脸还没有暴露。
极度恐慌之后又突然放下心来,大起大落的心态起伏,令邬声出了一身冷汗。
他眼角余光瞥见周围站着的人,他们并没有因为成邵宁的出现而引起轩然大波,喊打喊杀地要将成邵宁赶出自己的地盘。
看来真的是他过度紧张了,邬声长舒一口气,顺着自己拉住成邵宁手的动作,抬起来摇了两下,做了个前不久刚刚学会的握手的动作。
“你好,成邵宁。”
很好,这个动作伪装得天衣无缝,很完美。
没有人比他更会随机应变了。
邬声抬眼看向成邵宁,轻声说道“幸会。”
成邵宁顶着这样一张脸,一定很不容易。对于乔智那种美人,邬声是怜香惜玉。但对于成邵宁,就是感同身受的爱怜。
同为丑人,邬声看向成邵宁的目光格外柔软。
成邵宁“”
本来,看邬声黑口罩黑帽子的打扮,他还以为,这是个酷仔
没想到,好温柔啊。
一双眸子好看得如同画出来的不说,看他的目光怎么还带着种别样的怜爱
难道邬声
他这张脸确实挺招人喜欢的,妈妈粉姐姐粉特别多。
不论邬声因为何种原因喜欢他,被人喜欢,总归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成邵宁特别开心地对邬声说道“邬老师做的灯真的很漂亮,而且也很用心,一看就有下功夫研究人物,每一盏灯都是从人物心境出
邬声也很开心“那得感谢我的朋友,他帮了我很大的忙。”
感谢小茂,给他找来了张飞和李逵的视频。
感谢李逵和张飞,尤其是张飞。
没有他,就没有这么好看的河灯。
说话间,邬声的目光依旧放
他不懂成邵宁为什么敢顶着这张脸,表现得这么自
正想问一些事,那边,姚松青
“好了,知道你喜欢邬老师做的河灯,但你该干嘛干嘛去。”姚松青对成邵宁说,“邬老师之前没做过手替,我得给邬老师讲讲戏。你去把戏服换下来,一会拍摄用。”
“好嘞,这就圆润滚开。”知道姚松青是个效率狂魔,成邵宁连忙走了。
姚松青招了招手,让邬声过来,给邬声简单讲解道“我打算用你的手拍三个镜头,一个镜头,你
一旁,默默看了邬声几眼的摄影师问道“这位老师是第一次参与拍摄吗”
邬声点点头。
摄影师道“别紧张,越是紧张,越容易影响拍摄状态。”
邬声便压着心里的紧张问“我需要呈现什么样的状态”
姚松青
“这样,你先去换一下戏服,换好之后,可能你自然而然就进入状态了。”
说完,姚松青让助理带邬声去化妆室。
到化妆室,邬声见到了自己今天要穿的戏服。
是刚刚成邵宁身上穿的那一身,邬声比成邵宁的身量要高,堪堪将自己塞进去,差一点就不合身了。
他一穿好,从换衣间一走出来,正打算将帽子戴到头上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下。
“邵宁,今天怎么没做妆
邬声怔然转身,说话的人也怔了怔“诶不是邵宁”
“不好意思啊。”那人道歉道,“我是邵宁的化妆师,你和他穿着一样的戏服,认错人了。”
“没关系。”邬声道。
他正打算戴上帽子离开,胳膊忽然又被一把抓住。
“怎么了”邬声甚至没来得及将帽子戴上去,看向拉住他胳膊的人,一脸探寻的目光。
化妆师皱着眉头盯着邬声的脸,一副
他说“能让我仔细看看你的脸吗”
邬声今天来见姚松青,又是有备而来的。
还是上次的妆容,树杈一样的眉形。
看清楚这两根眉毛的形状之后,化妆师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我看你这眉毛不像原生啊,你是手残党吗怎么给自己画这种眉毛”他打量着邬声的眉眼,眉弓骨形状优越,额头也长得好,就是这眉形实
邬声整个人都慌了,忙推辞道“不不不。”
化妆师笑了“别人想求我给他们化妆我都不给呢,我这双手,一般人可请不到,你真的不打算让我帮你化一化妆”
邬声说“我今天来,是来做手替的。所以,脸怎么样,不重要吧”
邬声想量降低别人对他这张脸的好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怪他总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人一定丑得见不得人的样子,才这么引人注意吧
“手替”化妆师的目光立刻扫到他一双手上,一双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要
再一抬眼看到邬声的眉毛,化妆师再次心情复杂起来。
顾不上问邬声的名字了,他现
“你还是坐下来让我给你改一改妆吧,我实
他无法容忍这么好的一块画布上,出现这么丑陋的线条。
“可我本来的眉毛”
“本来的眉毛长得不够好看是吗”化妆师自信道,“没事的,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就审美厉害,绝对能给你化一双最适合你的眉毛。”
“先卸个妆吧。”化妆师
邬声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打算听化妆师的话。
毕竟,愿意教他技能的人,不多。
邬声很珍惜学习的机会,学习时也会很听话。
他狠了狠心,将自己画上去的眉毛一点点擦掉。
原本的眉形逐渐露出来。
本来,化妆师等着看一看邬声的眉毛到底是差成什么样子,能让他不惜化这么丑的眉毛掩盖。
结果卸妆水一点点擦过去,原本的眉形逐渐浮现,化妆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怪异。
到最后,当那双眉毛完全显露
他等着看丑眉毛,丑眉毛呢
他没有见过比邬声的眉形更好的存
再配合着底下那双眼睛他自认也算见惯美人,可少见有人单凭眉眼就能如此动人。
化妆师不理解,邬声明明可以给他看这么好的东西,非要顶着两根树杈子污染他的眼球。
这是什么新型的报社行为吗准污染对审美有要求的人类。
作为一个审美相关行业的从业者,化妆师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他长久沉默住了。
等待评价的邬声不安地扯了扯口罩,小心翼翼又有些期待地看着化妆师“这要怎么改啊你有什么建议吗”
化妆师微微回神,听清邬声的问题后,他继续无言沉默两秒,然后说道“我真诚建议”
邬声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化妆师“建议你以后别化妆。”
邬声“啊”
说好了要教他画眉,他都把眉毛的妆给卸了,怎么又不教了
好怪的一个人啊
一想到为了这个建议连好不容易画好的眉都擦掉了,邬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建议不会建议就不要建议
邬声
化妆师又问“你能脱下口罩来,给我看看吗”
他端详着邬声的脸,却总是因为口罩的存
他本打算根据五官、脸型以及个人的气场风格给邬声设计一款最适合他的眉毛,现
纯粹是出于好奇。他很好奇口罩底下这张脸会是怎样一种模样,好奇这么一双好的眉眼是不是能使得一个人整张脸都变得生动。
化妆师语气诚恳。
邬声
大意了
他好像知道面前的人来意是什么了
分明是让他卸掉妆容,想看一看他本来的面目。
他差点就上钩了
“不好吧”邬声立马捂住口罩。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剧组的化妆师,你是剧组的演员,我看一下你的脸,天经地义啊。跟组化妆师负责所有演员的妆容,这件事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邬声“”
此刻,邬声真诚为自己的财迷心窍而忏悔。
原来,当手替演员还有要让化妆师看看脸的要求。

“纪澈,你能不能别使坏了”成邵宁走进化妆间,对化妆师说道,“邬老师只是来做一次手替,你非要看他的脸干嘛”
还记着姚松青之前告诉他的,邬声的脸上似乎有什么致命缺陷所以才戴口罩掩盖,成邵宁生怕纪澈这个不知道内情的戳中邬声的伤心事,连忙挤到两人中间,将两人分开。
邬声惊讶地看着成邵宁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这时,成邵宁也回头看向邬声。
看见穿上古装的邬声,成邵宁眼中闪过惊艳,他说“邬老师,你别怕,有我
邬声
本来,邬声都已经做好从“被人
但成邵宁的出现,阻止了一切糟糕的可能性。
邬声真的很感动。
感动到恨不得摘下口罩来,牺牲自己来衬托成邵宁的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