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色醒来时,隐约觉得头有些痛。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低头瞧了瞧自己。
昨晚颜元今不知犯了什么病,突然将她抱得很紧,当她有些透不过气时,又忽然将她推开,神色晦暗不明,只定定看她半晌,随后便一言不
李秀色半句话都还未来得及说,那扇门便“砰”一声关上了。

莫非是那神魂颠倒药的功效实
李秀色揉着脑袋开开门,正巧听见隔壁房门也“吱呀”一声,她下意识扭头去看,却见广陵王世子只探出了半个步子,瞧见她后,又将那步子缩了回去,犹如撞了鬼似的,“砰”一声又关上了门。
莫名其妙。
李秀色下楼,正瞧见卫祁
李秀色还未来得及说好,面前便被递过来一杯茶水“娘子喝茶。”
李秀色方喝了一口茶,又被送上新鲜吃食“娘子用点心。”
陈皮狗腿地张罗完,最后才笑眯眯道“李娘子以后有什么管吩咐,您今后便是我第一主子,随意差使我,小的
李秀色一口水险些再喷出来,呛了半天,方道“啊”
方“啊”完,便瞧见一人闷声不吭下了楼,
小厮陈皮忙不迭迎上去,一面邀功道“主子,我全按您吩咐,一清早便好生招待起这李娘子了。”
颜元今默了一默,皮笑肉不笑看他道“你倒是机灵。”
广陵王世子途径紫衣身影侧边时,步子稍稍一顿,而后目不斜视走了过去,于窗边落座,方坐稳,便听另一桌的顾隽“诶”了一声“昨昨兄,你不来这坐么”
颜元今瞥过去“”
顾隽道“李姑娘
“”颜元今再沉默一瞬“不必了。”
李秀色默默啃着点心,头也未转一下,心中叹气道,果然是没了药,这世子八成早忘了昨晚他那副饥渴温顺的模样,又变回了原先不好相处的德行。
正相安无事用着餐,颜元今方拿起汤匙舀上一羹粥,忽听隔壁桌响起一声“色色”
这两个字大抵直击灵魂深处,广陵王世子脑中不由自主蹦出昨夜某个意乱情迷的不堪一幕,手腕冷不噤一晃,汤匙一瞬落桌,
许是汤匙掉落的声响过于清脆,引得大伙儿纷纷侧目,陈皮急忙道“主子,可是太烫了”
颜元今黑着脸道“没事”
没事聊什么小字
他朝李秀色那边方向瞧过去,正见她兴致勃勃盯着乔吟看,后者笑道“小字迎玉。”
李秀色托腮道“迎玉,有期望白玉无瑕的意思,乔姐姐真是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比我的正规多了。”她叹口气,又扭头问“那卫道长呢可也有小字”
卫祁
“道机。”说话的是乔吟,她鬼使神差接了话,而后抬头道“可是换作道机”
卫祁
竟真的是
乔吟的面色难看了片刻,随即敛去眸色中的失落,摇摇头道“小道长可是忘了你过去曾同我讲过。”
“是么”卫祁
话未说完,忽听客栈门外一阵响动,似雄鹰长嘶,陈皮闻声连忙跑了出去,没过多会儿便抱着一个包裹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一面跑一面道“主子,来了来了宫里的鹰使,连夜将那千年雷击枣木飞送来了”
雷击枣木此言一出,数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卫祁
包裹搁
他摆摆手,再咳一声“远一些。”
李秀色“哦”了一声,稍稍朝后退了一退,忍不住小声嘟囔“昨夜你可不是这样呢,才一晚上便翻脸不认人了。”
本以为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却不想广陵王世子嘴角抽了一抽“你说什么”
“没什么。”李秀色故作神秘地叹了口气“唉,有些往事就让我自己一个人记得吧。”
颜元今面色难看“我也记得。”

李秀色一惊,立马又凑上前去“世子也记得你你你、你记得你昨夜那个样子”
话未说完,她的脑袋便被一只手硬生生推了回去,广陵王世子似忍无可忍道“我说了,离远一些。”
李秀色虽退回去,嘴上仍不依不挠道“世子,你真记得那、那我抱你你也”
话未说完,一旁的陈皮险些崴了脚“抱、抱谁”
李秀色再接再厉道“我抱你不是故意的,是你要求的,你不能怪我。”
陈皮有些站不稳了,扶住桌子“谁、谁要求的”
另边桌上,卫祁
颜元今眼下的脸色可谓是黑得比煤炭还黑,
李秀色立马捂住了嘴。不过说起来,这厮的要挟好像愈
颜元今将包裹拆开,正见有两段半掌粗的雷击木,他将两木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瞧见上头纹路清晰致,眉头不由一挑。
李秀色眼疾手快捡起来,再给他递了过去。广陵王世子却只扫了一眼,淡道“拆开念念。”
陈皮忙道“我来。”
他接过信,抽中内里信纸,一字一顿道“世子亲启。世子年有十八,已至娶亲之年”
娶亲颜元今眉头一挑,莫名抬眼看了面前紫瓜一瞬,低声道“继续。”
“放眼胤都,无与殿下相配。”
广陵王世子哼一声,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今已故镇国长雄大将军之长女燕瑟郡主来都议亲,陛下一诺千金,许她自行选夫。”陈皮到此处,忽而有些卡壳,顿了顿,再瞧瞧自家主子脸色,方道“燕瑟已于七日前表态,有意于王府,待世子回都商讨,若无异议,可许一段佳话姻姻缘。”
持雷击木的手微微一顿,颜元今抬头“谁”
“燕瑟郡主,”陈皮尴尬道“就是一月前方回京的那位,主子同她
颜元今眉头一皱,饶是自己小厮介绍了这么一大通,他也想不起来是哪一位,只冷道“她选夫,同我有什么关系”
陈皮又有些为难道“那人家不是、不是选中了您么”
“”
这边厢,广陵王世子正黑着脸,另一边,李秀色已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起来,燕瑟这名字好生熟悉,呀,不就是那日
颜元今手中摩挲着枣木棍,不知为何又下意识看了面前那紫瓜一眼,见她正蹙着眉不知
“依小的所见,”陈皮忙摇头晃脑道“虽说燕禾骄纵任性,但是她那个姐姐据说是知书达礼,更是一等一的样貌,若是主子不排斥,也不是不”
“没问你。”
“”陈皮“啊”
颜元今支起下巴,懒洋洋看了李秀色一眼“你怎么看”
李秀色被问得一愣,什么她怎么看,她能怎么看再者,这是他的人生大事,又不是她的,就算她有看法,能有何用
这骚包既然会问旁人看法,是不是说明他心中倒也不排斥若是排斥,早便将信纸撕了,哪还有问人的兴致,这么想着,她便忙顺着他心意道“世子,依我看,正如陈皮小哥所说,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这不乏是美事一桩呀。”
说完场面话,本以为他会高兴,谁料广陵王世子的表情却好似凝固住了。
他淡淡看她一眼,眼中不知
李秀色立马嘿嘿一笑。
颜元今冷哼一声,再不看她,随后道“拿笔来。”
话音落,远
颜元今斜睨他一眼,接过纸笔,
随即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不干。”
最后将信纸揉成一团,丢回陈皮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