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菊最怕黑了,肯定不愿意一个人被埋
趴
“和你最爱的人偶,还有大家一起就和以前一样”
既然和以前一样为什么,永吉哥还会哭得这么伤心呢
“和以前一样”的日子,并不算太长久。
伤病、战乱、饥饿、灾祸、意外、鬼怪、怨灵
“阿菊,你这人偶的头
“阿菊,听说满世界都
“阿菊,他们说,我要是不去库页岛服役,就会连村子里的人一起杀掉。”
偌大的家族,不知不觉间,日夜供奉佛龛前、述说着“新鲜事”的,竟只剩下了当初的少年。
“但我一走,这家里就没人了,又没办法带你一起去要是进来小偷,该怎么办呢”
阿菊,终于也要和永吉哥,分开了吗
看着永吉哥那张被岁月变得沧桑瘦弱、微笑却始终温暖如一的面容,浑浑噩噩、
“阿菊,我已经和万念寺的主持说好了,你
“而且,有最爱的人偶陪着,你既不会寂寞,也不用害怕有小偷进来。”
万念寺,佛龛之前,一身戎装的永吉哥微微一拜之后,
“你要乖乖听话,等哥哥回来接你。”
阿菊,会乖乖等永吉哥回来,不论多久
这一别,便是七年。
“阿菊,哥哥回来了,还给你买了新的和服呢”
“不过,主持说,你现
回到寺里的,是历经磨难、远比实际年龄更显沧桑的永吉哥。
“别担心,哥哥不会去服役了,会每天来看你的呢。”
欢迎回来,永吉哥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佛龛上那人偶僵硬冰冷的陶瓷小脸,嘴角微微拱起,仿佛
这七年里,阿菊很乖哦不但学会了照顾自己,还照顾了很多和阿菊一样的小孩子呢
有着永吉哥陪伴的日子,远比之前更加温暖。
虽然阿菊没办法做出表情,也没办法“说”出一句话,却好似回到了“以前”。
但是,就像总会出现的“但是”一样,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
“阿菊,医生说,我这身子,也没几天了若是我走了,你就得听主持的话哪怕有不了解的人害怕你,你也不用太介意。”
“你看,现
“你一定要保佑相信着你、喜欢着你的大家。”
那一日,永吉哥那垂垂老矣的面容,消失
阿菊唯一的遗憾,是无论如何努力,也没能对露出微笑,亲口说出一句“谢谢”和“一路走好”。
“阿菊小姐,只要您虔心诵佛,终有一天,会得到佛陀庇佑,渡您前往彼岸,与令兄团聚。”
陪伴阿菊的,只剩下每日端坐佛龛前、念经礼佛、日渐苍老、消失不见的老老老主持、老老主持和老主持。
“不,阿菊不能倒
五棱郭南面桥头处,阿菊人形的残肢缓缓蠕动,吃力地想要拼凑
“阿菊,振作起来”
“休想欺负阿菊”
四周的黑
“看来,你附体的这具人偶,意外的脆弱呢明明是个没跟人动过手的小丫头,何苦与我等为敌呢”
看着眼前残破的人偶鬼神,屹立枪林弹雨中的冲田总司微微一叹,手中加贺清光一分为二,毫不怜惜地一剑斩出
“结束了,阿菊小姑娘”
“永吉哥,这些年,阿菊一个人好寂寞阿菊,好想你”
看着眼前透过一切、如电光般袭来的刀芒,阿菊人形那雪白的半张陶瓷小脸上,滴落一行血泪。
“阿菊一直有听你的话守护大家到了最后阿菊用欣慰的表情说道。”
“轰轰轰轰轰”
与此同时,刺耳的音浪,自护城河一侧响起
“嘻嘻。”
听见这个声音,阿菊人形身上微弱的鬼神之力,随之一振。
“阿菊不懂什么打仗、也不理解你们的世界但阿菊知道,听话的孩子,会有佛陀庇佑阿菊用虔诚的表情祈祷道。”
“这是”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辆黑白相间的重型机车,如猎豹般腾空而起、越过护城河,朝着拱桥处气势汹涌地冲来
一道矫健的身影,自那半空中的机车背上窜出,朝着冲田总司和阿菊人形所
“喔,又多一个来送死的吗”
瞥了一眼半空中那道身影,冲田总司微微一笑,手中加贺清光继续朝着正逐渐恢复的阿菊人形递出。
与桥面这几十个废物一样,他自空中那道身影之上,感应不到丝毫的“力量”。
“不过,那也得排队。”
只要先斩了眼前这烦人的人偶,就再也没人能阻止自己前进的脚步
“嗯”
不知为何,冲田总司嘴角笑容突然凝固。
“不对”
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他身形违反物理规律地往后一扭、飞退出数十米,回到了城门之下
“啪。”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道人影,已经落到了阿菊人形身前,冲田总司原本所站的位置。
“哟,一个大男人,拿刀欺负小姑娘,不害臊吗”
身穿防寒服、额头斜斜挂着眼罩、单手扛着一柄木刀的黑
他手中那柄木刀,不知何时笔直地没入了石制桥面,带出一大片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