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县这边是一派欣欣向荣的
当时罗用还
罗用当时就给她说了“那怕什么,横竖你就是个乡野农户出身,你阿兄我又有那棺材板儿之名,当不好这劳什子县主也
罗四娘“”
罗棺材板儿继续教导自家老妹“只要你不违法乱纪,别去掺合那些朝堂上的纷争,寻常犯些小错并无什么妨碍。相反,你若是从一开始便把这个县主当得有模有样,将来别人对你的要求自然就会比较高,到时候一旦有个什么行差踏错,很容易就会招来谴责。”
罗四娘初听罗用这话,也是觉得很不靠谱,后面越听,竟越是觉得很有道理,等她想明白了这其中关窍,心里就只剩下佩服和敬仰了
果然兄长还是兄长
于是罗四娘这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该练武还练武,该做生意还做生意。
偶尔有那长安城的小娘子谴人来请她去参加什么聚会,她要是觉得有意思的,或者是对自己那个南北杂货的经营和
大约是因为拂了太多人的面子,也就没几个月时间,惠和县主罗四娘,
罗四娘觉得这诨号还不错,挺气派,跟她兄长那棺材板儿的诨号挺配套。
现如今罗四娘
这些小娘子最喜欢看罗四娘耍刀,也有想要跟着练的,结果被家里人给禁了足,并勒令她不许与罗家四娘往来。
被这么勒令的小娘子还不少,这就导致了很多小娘子们每次出来跟罗四娘她们一起玩,回去后都不敢跟家里人说实话,真所谓出来玩嘻嘻哈哈,回到家夹紧尾巴。
有个家长实
不仅如此,圣人还常常召罗四娘进宫,与年岁相当的皇子皇女们一起,有时候是游园嬉戏,有时候是检验功课,有时候还会上练武场,罗四娘跟他们这些人
这一日,罗四娘从宫中出来,刚进白府大门,便见白家阿翁站
这白翁平日
待到了书房之中,白翁令侍从取了浆饮点心上来,罗四娘这时候刚好饿了,只是并不敢
着实也是平日里看他们父子俩拾白以茅这等白家子弟的次数太多了,这威严不知不觉就建立起来了,想当初刚来白府的时候,罗四娘也没这么怵白翁。
“听闻你今日又去了皇宫”待四娘吃得差不多了,白翁便问她。
“正是。”罗四娘毕恭毕敬道。
“近日圣人时常谴人宣你入宫”白翁又问她。
“正是。”罗四娘心想这事你应该很清楚啊,整个长安城的事情你们都那么清楚,不可能自家眼皮子底下这点事还不知道的。
“我这几日
“还行吧。”四娘咧嘴笑了笑,她觉得皇帝隔三差五就喊她进宫,跟她兄长是个能成干吏有很大的关系,另外可能他确实也是瞅自己比较顺眼。
白翁看了这傻丫头一眼,叹气道“你虽出身乡野,行事亦是不拘,这倒也无甚妨碍,只是凡事还需思虑周全,既已置身这复杂局势之中,那便要知晓自己的处境,以及周身这些利害关系”
罗四娘正襟危坐,听得也很认真,心里知道白翁这一次要对她说的事情,应该是很要紧的,奈何就是听不懂啊。
“你以为圣人因何对你这般”白老头问她。
“因我阿兄”四娘道。
“为何因你阿兄便要待你好”白老头又问。
“因为圣人看重我阿兄才干,想要施恩于我罗家,因而待我亲厚。”四娘回答说。
“还有呢”白老头又道。
“还有”四娘迷惑了,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总不能真像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那样,皇帝这是打算要了她当儿媳妇吧
“你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白翁看了四娘一眼,心道这女子虽也是个聪慧的,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也不懂什么朝堂谋略,一派的天真烂漫。
“你便只想到了你们罗家与皇家相安无事的时候,你阿兄
“却不曾想过,哪一日你罗家若是与皇家生出什么龃龉,今日他这般待你,人人皆知圣人待你罗家不薄,罗家人若是不能肝脑涂地以报其恩,这天下人又当如何说”
罗用又是修路又是满天底下送打谷机的,
四娘怔住
十几岁的小姑娘,到底还是天真的,皇帝最近总召她入宫,带她亦十分亲厚宽容,并不像某些人老古板那样总是对她说教,也不忌讳她杀过人。
她对这个皇帝还挺有好感,觉得对方瞅自己应也是有几分顺眼,心里还暗暗思量,自己与这皇帝的关系若是很好,将来他们这一层关系,对阿兄阿姊们说不定也会有所帮助。
然后就
“你亦无需惧怕,我便是与你这一说,你阿兄乃是举世无双的良才,行事亦不鲁莽,你们罗家总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白翁也不想吓这小姑娘,奈何四娘近来风头太盛,又是得皇帝亲眼,又是带着一群小娘子们舞刀弄枪的,白翁也担心她会闯出什么祸事来,这才决心给她浇一盆冷水,叫她醒醒神。
横竖当初那个案件也已经过去不少时日,这罗四娘现如今看起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不像还没走出阴影的模样,下这一两味的猛药,也不怕她受不住。
白翁这味药下得确实猛,吓得罗四娘当天晚上都没睡好,之后那几日也不怎么出去跟小娘子们玩耍了,进了皇宫也敛低调许多。
四娘给罗用写信,那信里头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生怕被人看了去,又担心兄长没看明白,又忧心路途遥远,罗用不知要到哪一日才能给她回信。
结果她也就忧心了没几日,罗用那边的一封文书就到长安城了。
除了报告地方公务的公文,他还给皇帝单独写了一封表书,罗县令
最后,罗县令又很是夸赞了一番自家老妹,言四娘自小便是一个出挑的,从前
这封表书不仅李世民看了,朝中几个大臣大致也都看过一遍。
然后很快的,消息就
不日,这消息便传到了坊间,比起朝中某些义愤填膺的官员,坊间百姓就要淡定得多,大抵都当笑话来讲,倒也没觉得这事十分离谱,毕竟是那块离石产的棺材板儿嘛,黄段子他都敢说,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还有一些人支持罗用的,那罗四娘巾帼不让须眉,不是寻常人物,她那义母都能带兵打仗,她怎么就不能当官了,还有那心思不很安分的女子们,这时候更是隐隐骚动,期待盼望。
罗四娘这几日
“阿姊,圣人有几日没宣你入宫了”这一日五郎下学回来,便问四娘道。
罗四娘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六日了。”
“你莫不是失宠了”五郎笑话道。
“大抵如此。”四娘也咧嘴笑了起来,真是无宠一身轻啊,还是阿兄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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