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南北杂货 > 99 赶时髦
那制皂的方子既然已经献给了皇帝,推广一事自然也就由他们做主,罗用不想再横插一杠,也不想
但是这些占城稻的种子,罗用肯定还是得要的,这时候的运输费多贵啊,本地能种些稻子,比花钱去买外地的稻谷肯定划算得多。
于是罗用就对那杜构言道“这制皂的方子既然已经献给圣人,那自然就是圣人的了,杜大郎若是想要方子,怕是还得去与圣人商议。”
杜构听闻此言,苦笑着向罗用拱了拱手,一时间竟也无言以对。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其他人或许想不明白,杜构本人却也是接触过权力中心的,知道罗三郎此言并非托词,只是这千里迢迢地一路骑马过来,诸般辛苦,终究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中难免失落。
“不知杜大郎学得此方去,欲做何用”罗用问他道。
“便是为了给莱州父老寻个挣钱的营生。”杜构回答说。
那莱州靠海,当地人依靠打渔为生,也种些庄稼,糊口基本上是不成问题,但是一个地方的经济想要
这制皂的营生,说起来草原上的人确实是比他们更有优势,但这也并不影响其他地区的人也跟着做肥皂给自己增加入,这年头挣钱可不容易,光靠种地或者捕鱼,日子总是过得艰苦,万一再有个什么七灾八难的,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
“既是如此,不若我便把那牡丹坐垫的手艺教与你”罗用直言道。
“”那杜构闻言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马上拱手道谢“如此,便谢过罗三郎了”
那牡丹坐垫的大名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听闻去年
若他能学了这门手艺回去,
“这回倒是我占了三郎的便宜。”杜构心中虽喜,但到底还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并没有失了仪态。
“无妨,这牡丹坐垫如今各地也都有人做。”现
观杜构此人的性格,并不像是那种明严谨难说话的,甚至还有几分松散随性,这时候罗用若是与他商议,让他将那些稻种卖与自己,对方应也是会答应。
只是那样又有什么意思,千里迢迢,何必让人白跑一趟。
用牡丹坐垫的手艺换取这些稻种,罗用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吃亏的地方,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品种的稻子原本应是要等到宋朝才能真正得到大范围的推广,那都是几百年以后的事情了。
唐初这时候,占城稻这个东西还不知道
双方既已说定,那杜构也没有防着罗用,直接就先把那些种子给了他。
罗用将这些种子分成两份,一份自己留着,到空间里面以防万一,另一份交给租了他的田地的那些弟子,叫他们一人拿一些过去种,各人都记下自己的种植方法,等到秋后货的时候再做比较,看谁种出来的稻子最好。
之后的日子里,杜构便
罗用
因为这杜构学得实
然后这杜构就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从前他所学习的绘画,主要还是从线条脉络入手,而素描所画的,则是光线,是明暗关系,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太新奇了,一时间竟然抛下牡丹坐垫,用自己烧出来的竹炭练习起了素描。
这杜构
从前他们村子穷的时候,自然也是没有这种讲究的,现
那幞头所用的纱罗软巾价钱并不便宜,但是这么一块布料只要买回来了就可以用很久,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家舍得拿钱去买。
罗大娘也托人从城里买了两块沙罗软巾回来,一块给林五郎,另一块是给罗用的。罗用不肯戴,结果就被她和二娘两个硬摁下去,用那块软巾
“你瞅瞅,这乌沙就是衬人。”扎完了,罗大娘左看右看,满意得很,她们家三郎本来就长得干净斯文,再扎上这么一个幞头,看起来就更有书生气了。
那沙罗软巾就是一块青黑色的纱质布料,亦有乌沙之称,后世的乌纱帽,便是由此演化而来。
“以后就这么扎了。”二娘当即替罗用拍板道。
“土白土白的麻衣短褐,配上这个青黑幞头,看起来傻透了。”罗用嫌弃道。
不是他不肯领大娘的这份心,着实是他身上这一套装备它一点都不配套啊,村里头那些人扎了幞头以后是个什么样,罗用可是天天都看
“那有甚,我看着挺好的。”二娘道。搭嘛,那确实也不是很搭,但只有一个头好看,那也是好看啊,年纪轻轻的小郎君,该打扮就得打扮。
“等出了孝期,我给你做两身神点的衣袍。”大娘哄小孩道“行了,明日记得自己扎好,莫要偷懒。”
二娘还跟他保证说“你扎着比咱村里那些人都好看,真的。”
罗用权当你是
为了不让大娘二娘她们失望,罗用第二天一早就硬着头皮给自己扎了个幞头。
本来还想找两件衣服配一配,结果打开衣柜一看,别说搭配了,正经的像样衣服也没一件,只好接着穿昨天那一套土白短褐。
“呦,三郎这幞头扎得不错。”
“好看。”
“幞头就得是这样的小郎君来戴才好看。”
“这是大娘给买的吧,我看林五郎今日也戴了,他戴着没你好看。”
“”
西坡村村人见罗三郎戴了幞头,一个个都竞相夸奖。听多了溢美之词,罗用几乎都要以为其实是他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其实大伙儿的眼光才是正确的,土白短褐配青黑幞头其实也是很好看的。
偶尔有别处的商贾过来这里买东西的时候,罗用也能顶着他那个崭新崭新的幞头笑嘻嘻接待,反正他就是一个乡下少年郎,有啥。
“阿兄,那杜大郎又来寻你。”下午的时候,罗用正
“哦。”罗用应了一声,对四娘说“你帮我推一会儿这个,我等一下就过来。”
“行。”四娘应得也很爽快,这时候彭二正
罗用放下手里的活计正要出去,想了想,又伸手去把头上那块沙罗软巾给解了下来。
“你为啥又把幞头解了”四娘嚷嚷道,两个阿姊都说三郎扎幞头好看,四娘也觉得挺好看。
“早上没扎好,刚刚干活的时候松了。”罗用说道。
别人也就罢了,杜构跟前,实
“咦”四娘显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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