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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我跟赵性也说过一次,我既然让大宋的节日里加入你契丹的元素,那契丹的节日里就不可能去汉化。”
宋北云双手撑
“你是不是就是知道欺负我”
“
佛宝奴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她本身就好哭,今天又被宋北云顶
但是对于宋北云来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管关系怎么样都必须要把丑话说
他可以不要金钱、权力,甚至连名声都可以不要,但谁
既然他现
房间不是很隔音,韩琦
他不是很明白,但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力量,而一贯强势的辽国皇帝陛下
“他真有这么强吗”
这个疑问此刻
而接踵而来的疑问就是他说的另外一句“未来五百年的基业”,天下人人都期望自己的国家能千秋万代,但谁也不敢大放厥词说自己的基业能有数百年,风云交替、兴衰迭代,这便是规则,所以他真的很好奇,这个宋北云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去说出这种话,而他又打算用怎样的方式去践行他的话。
这时宋北云拉开门走了出来,韩琦往里头看了一眼,
第二天,佛宝奴当真同意
至于韩琦,他则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将自己关
世上最难的事,便是把自己的想法装入别人脑袋中和把别人的钱装入自己的荷包中,因为每个人所受到的教育程度不同、教育方向不同,甚至于核心知识都不同,所以想接纳一个新的概念,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教育要从完整三观还没形成的孩子开始,因为当三观一旦确立,再想改变无异于登天。
如今韩琦就面临着这样,他昨天只是打算跟宋北云聊一聊有关宋辽的事情,但宋北云倒也一点也不避讳的跟他讲了许多现行社会的弊端和对未来的畅想。
这一番谈话让韩琦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领域,他虽然也抗拒,但他无法辩驳,而作为一个成熟的学者和智者,他深切的知道如果一样东西自己抗拒但却无法辩驳时,那就证明可能是自己错了。
当然,他也无法证明宋北云说的是对的,所以现
“家长制、长官意志、一言堂、终身制、等级观念、宗派观念、乡老制度”
这些名词把韩琦折磨得翻来覆去,如果说这样的概念都是错的,那么岂不是自周以来的国朝运行制度都是错的
他
而相对的,社会公有制却能很好的解决这样的问题,虽然仍然不能很好的解决等级制度,但却能够
韩琦不但写得一手好字而且速记的能耐也十分了得,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把宋北云的讲话给搬了下来,但现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学霸碰到了一道无法解答的题目,那种抓心挠肝、那种烦躁焦虑让他浑身难受。
看了看窗外,
进入其中后他说明了来意,宋北云也召他进去后,他才拍了拍身上可能有的灰尘,很庄重的走了进去。
不过一进去就
“你们聊。”赵性夹着自己要签署的一大堆东西起身“我去找耶律大兄了。”
韩琦等到赵性走了之后才抬手对宋北云拱手道“宋先生,我前来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番。”
宋北云一只手撑
韩琦讪讪一笑“不得其解,怎敢入眠。”
说着他便来到桌前,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我有几个词,始终不达其意,还望宋大人能赐教。”
“哪个”
“请说。”
“先是垄断,国家独营难道不是垄断为何国家可行但私人却不可行”
“啊,这个。”宋北云坐直了身子“我们说通俗一些,就用米面粮油来说。”
韩琦快速的拿起笔和一瓶墨水,宋北云看到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昨日我就想送你了,但
这钢笔是工坊当年试制钢笔时的验证品,因为缺少橡胶,所以里头的墨水管是用极珍贵的岭南虫胶所制,至今存世的钢笔也就只有六支,宋北云手中的便是其中一支,晏殊那有一支、已故的赵相有一支、丁相有一支,长安、金陵、铜陵三处科学院的院长各一支,剩下就连宋辽两国皇帝都没有。
“这这太珍贵了。”
“嗨,这能算什么珍贵呢。”宋北云笑着说道“韩大人值得。”
等韩琦学会钢笔的使用方法之后,他试着写了几个字,觉得顺滑无比,比自己那蘸水笔不知道好用了多少,不过他也是知道这东西的珍贵,所以写字的时候甚至都不敢使劲儿,比对他婆娘还要温柔。
“米面粮油掌控于国家之手,
“可控”
“是啊,可控。就如盐铁要被掌握
“价格飞涨,名不聊生。”
“不是哦。”宋北云哈哈一笑“飞涨也不至于,甚至开始时还会猛降,直到一家独大者把其他竞争者击败后,价格才会开始涨。而且也不会飞涨,会将将好卡
“涨了有两成吧。”
“那两成是运费。”宋北云笑道“相比较而言米价相对便宜,两成无关痛痒。但若非是掌控于国家之手,价钱可能还是次要的,哪怕是垄断者也不会涨到天上去,但关键是你能不能买的到。”
“嗯何解”
“即便是垄断者也不会胡来,但下头的人会胡来,因为上层垄断者要的只是钱,会出现不同区域的竞价购粮,你西北荒芜之地跟杭州苏州竞价,你还买的到粮吗村里的首富和百姓竞价,百姓还买的到粮吗一层层的盘剥下来,粮食到不了下头,这就已经不是价格的问题了而是更深层次的极端功利社会问题了,社会开始会自主的淘汰掉所有它认为没有生存价值的人。但你作为治国者,我问你,那些老弱病残,他该不该能不能活
“那自然是有,人之本应为善,善者应宽厚,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明干练之人该活、老弱病残者也当活,道家曰万物刍狗,佛陀曰众生平等。”
“那就是了,那垄断会逐渐把社会带入到极端功利的方向去,他们会淘汰掉末尾的人,因为那些人没有价值和意义。”宋北云轻轻敲打着桌子道“我们既要避免吃大锅饭混日子,也要避免这样残忍的社会淘汰制。治国者当以建设均富天下为己任而不是只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若是只以价值衡量一个人的意义,那天下近八成的人是要被筛选出去的,这不合理也不合适。”
“也便是说,一国而治,更多需要考虑的便是怎样让所有人都活下去活更好”
“对。至于你肯定要问,如果商人垄断,杀了不就行了么”
韩琦讪笑,他的确是想问。
而宋北云沉吟片刻“若我是商人,你给钱足够,我能将砍我头的刀卖给你。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做的就是时刻警惕时刻拿捏,一个健全的国家不能没有任何行业,治大国如烹小鲜,简单粗暴的去处置不光会浪费了一锅好食材,还可能中毒。”
“那该如何呢”
“划出一道红线,红线之内严防死守,红线之外让他们去狗咬狗。”宋北云给的答案很明确了“你眼瞧着那只狗要赢了,就给他一棍子。这杀狗的刀不好找,棍子还找不着么”
韩琦眼睛灼灼
之后,他把自己想要问的几个问题都问了一番,宋北云也很爽快的给出了答案,感觉他就是
这番谈话不光涉及到了商人,还有国家、皇权、民族等等非常敏感的问题,宋北云却一丁点都没有避讳,甚至公开的就说了,如今一个国家两个朝廷就是扭曲的就是不正常的,未来迟早有一日中国会是完整的中国,没有谁灭掉谁,有的只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斗争之后建设起来的崭新国家,汉人是国家的一部分、契丹人是国家的一部分、女真人也是甚至草原人、吐蕃人都是。
这是历代帝王都心心念念的宏图伟业,但宋北云的想法却要细致许多,韩琦
而此后
直到有一天佛宝奴将他喊到了面前“你是不是通宋了你离宋北云远一点他会蛊惑人心的,你离开他远一点啊”
“陛下,臣不认为宋大人是蛊惑人心,当下的确要以经济
“停你不许再去找宋北云了”
大家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