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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是个什么地方说白了就是个呼朋唤友、结党营私的地方,许多千古名篇都是从这种场合里出来的,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文人相轻这种事自古就没变过,而如今大宋的文人圈子里有个很好玩的鄙视链,同样是文人写诗词的看不起写散文的,写散文的看不起写骈俪文的,写骈俪文的看不起写文的。
而写的宋北云看不起他们所有。
报纸上如今每天都会有各类
不过这些人
话说回来,如今
可要支持辽国大皇子吧,大义上又过不去,毕竟辽国吞掉了大宋半壁江山,又逼迫大宋采取辱国的朝贡制,每年给他辽国上供。这要支持辽国的话,官府会不会找上门还不清楚,但名声恐怕就也是要臭了大街了,背负一个汉奸之名,谁也顶不住。
所以场面上变得鸦雀无声了起来,气氛愈
现
紧张的么,大概就是佛宝奴了,她心里是慌的,因为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的底子,更不知道如果真的输给他的话,割让幽州这件事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但无论怎样,这场赌都值得试试,因为赢了就等于把宋北云赢了去,而赢了宋北云就等于赢了天下,这一点佛宝奴不敢确定但作为女人她有一种别人无法比拟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她,宋北云值这个价。
一个时辰左右晏殊姗姗来迟,不光是带着圣旨,还带着一份文书。当然,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这青年穿着低调,看不出有什么特色,一进屋就走到角落坐了下来,甚至于连小宋都没有注意到他。
“大宋皇帝诏曰”
圣旨一来,屋子里所有人都集中
圣旨的内容是关于这次赌约的,见证人就是大宋皇帝,而那份文书则是关于赌约成立之后条件生效的内容。
这是晏殊说破嘴皮子才让赵性同意的条款,因为他知道宋北云不会输,但赵性并不知道,他并不想用小宋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幽州。
但经过晏殊的游说,条款上除了幽州之外,还附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免掉大宋的朝贡。
佛宝奴看完文书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宋北云,轻笑一声签下了协议,不过她也附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她赢了,宋北云出境时宋国皇帝不允许以任何方式阻挠,否则就视为
晏殊回头看了一眼角落,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乎,这份看似儿戏的赌约
佛宝奴签完之后,她走上前摇晃起宋北云来。小宋幽幽醒来,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起来“阿奴挺漂亮的。”
佛宝奴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说“若是你输了,今夜开始你便是我的人了。”
“包侍寝吗”
“哈哈哈哈。”佛宝奴朗声笑了起来“做梦。”
说完,她用扇子一敲桌子“第一题,以酒为题,但却不得写酒,平安喜乐皆不可沾。且不能为七律不能为五言,要有且只有七、六、五字骈。”
写酒不写酒这是什么题目平安喜乐不沾倒是没什么问题,写愁更愁嘛,可是这不可写七律不可写五言就有点为难人了吧而且还要一首里头五六七字骈这要命了呀。
宋北云歪着头想了一阵,眼神还
很快,笔墨都上齐,但宋北云却把纸一拍,指着佛宝奴“古有李太白让高力士脱靴,今有宋北云让佛宝奴研墨,来给我研墨”
佛宝奴死死盯着宋北云,而小宋也不甘示弱的盯着她“阿奴,来啊等什么呢”
佛宝奴轻笑起来,走上前将桌上的酒壶取下,以酒研墨,随着酒香墨香冉冉升起,宋北云一只手突然揽住佛宝奴的腰“我写一句你念一句。”
佛宝奴快速闪开,眼睛环视一圈,却
“你欺人太甚”佛宝奴抽身而去。
“怕了”宋北云扬起下巴“玩不起就别玩,好好当你的大皇子。”
佛宝奴最是经不得激,她站定了脚步,气得浑身颤抖,然后索性转身走了回去,但却不肯再让宋北云触碰自己。
宋北云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带着醉态笑得猖狂,一边笑一边提起笔
佛宝奴低头仔细看着他的字,却是没想到这样的混账有着这样一手好字,都说字如其人,但不管怎样看这棱角刚硬的字体都不像是这个八面玲珑的奸人能写出来的。
“念。”
佛宝奴低头看了一阵“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她完之后,再细细看来,倒是朗朗上口,只是算不得什么千古名句。
但是接下来小宋却一边唱着一边开始写了起来“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等到佛宝奴完,晏殊
可后面那几句就有点让他捉摸不透了,小宋怎么都不像如此宽广豁达之人,门敲不开他定然一脚就进去了啊。
可当下半段完之后,晏殊静静坐
最后一段却没由来的突然舒展“倒是不如乘一叶扁舟,事了归江海”,却是让这首临江仙韵味整体托了出来。
想到小宋之前种种和他这人的秉性,晏殊突然也想明白了他为什么总会无缘无故说上一些丧气话了。这是说明他抱负不展,未来迷惑啊。
想到这一路荆棘,晏殊也不由得的带入其中,深叹一声。
而佛宝奴看着宋北云的这首词,看了许久又转头看向了小宋又看了看词,如此往复三次。
“诸位,可否”晏殊转身问向身后那些文人“这词诸位觉得如何”
开始没人说话,但当有一个声音说词虽好但不足以名流千古时,屋子里的声音突然就膨胀了起来,他们开始了激烈的争论。
有人说足以,有人说不行,各执一词开始了辩论。
但那佛宝奴看完之后,却只是幽幽叹气,轻轻将一张白纸覆盖
“还要第二轮么”
“那是自然。”佛宝奴露出小虎牙笑了出来“第二轮吧,不过好歹你来叫醒他吧,若是我去叫,他又动手动脚。”
晏殊会心一笑“我自是明白。”
而角落的那个年轻人,他也
只是这人世命途,终归不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