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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之后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但比天气炎热的则是这金陵城中书人的氛围。
当然,趣闻都只是那些个稍认些字的闲汉爱看的东西,那些个书人往往都会
其中风头最劲者为一笔名为鲁树人的文人,他骂得最是畅快淋漓,也不见他站
言而总之,这人就是为了骂而骂着,无数学士被他骂得暴跳如雷,连夜奋笔怒斥荒谬,其中反击最凶的便是一名为朗外青衫的纵横家,笔锋老道、见解独特,唯独他才能时而将那鲁树人说得仓促应对。
“岂有此理”赵相拿着一份拓书
“岳丈不至于。”晏殊
“你
“哦”晏殊拿起自己的文章“我
“你胡闹怎可写这般靡靡之物,我知你心中有沟壑,来随我一起口诛笔伐”
晏殊怪怪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最近走火入魔的岳丈,他这些日子都不跟同僚出去联谊了,整日就窝
别人不知道,他晏殊还能不知道这鲁树人是谁么看他骂人那风格,用屁股想也知道是那个整日泡
这家伙不光喷学说,还喷人今日说那朗外青衫“惺惺丑态,虽丑态本没有什么丢人。然丑态蒙公直之皮,这才令人闻之欲呕。”然后还有喷一个名为柳半夏的儒学者说“浅显粗俗,长此以往,恐将与青衫梦田,归于一丘”。
青衫就是朗外青衫也就是赵相,而那梦田则是翰林中以为饱学之士,也是儒家之士。
就问气人不气人吧,赵相暴跳如雷也是有道理的,就连晏殊看了几眼都不好意思看下去了,那狗东西通篇没有一个脏字,可是却骂得人三尸暴跳。
晏殊其实也有写,但他大多写的美食传记、风月笔记,人家斗火之凶,唯独他的版面下一片“好人一生平安”。
他其实不是不想写,但是真的不好下手,他是学儒学的,但骨子里却是浪漫主义者,力挺儒学吧他学艺不,所以只好走浪漫主义的小布尔乔亚路线,大家吃吃玩玩便当无事
但赵相不同了,如此骂战的话,他其实算是过足了瘾,平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他,这些日子以来基本上就跟那个鲁树人给卯上了,其他人骂人没有他够劲儿,但好像那个鲁树人却好像并不是专门骂他一个,都是
这中年男人的矫情病犯了之后,赵相可以说是寝食难安,几次想通过皇城司去查查这个狗王八到底是个何方神圣,气急败坏之时还说要把他给关进皇城司的黑狱中。
不过除了这些主流骂战之外,其实还有一批女流之辈也
当然,互相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比如鄙视链的最高级就是一个名叫铃花儿的,她不但能写得一手好词,更是能把京城中的望族公子如数家珍,一个个的拎出来数落。
说什么左家公子太过阴柔、什么黄家公子贪财好色、刘家公子气小量狭,反正就是隐约成为了金陵城中的婚配指南,不少待字闺中的小姐都得靠她的点评来考虑是否要跟那些个公子有交集。
更夸张的是就连风月场的女孩子都把她奉为圭臬,而现如今金陵城中名声最臭的就是已经久久无声息的皇城司使宋北云。
他都不怎么露面了,江湖上却仍然存
其他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听见他的名字都能直接关门回房,哪怕是他的下属都可能的不让他去家里,免得看到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妻子。
而编撰这一切的人,大家却从来不知她到底是谁,为何能知道如此多的秘闻,坊间更是有无数人的悬赏这个叫铃花儿的女子却是一无所获。
不过让人很奇怪的是那被黑的最惨的皇城司使宋北云却从来没有出面澄清过,仿佛一切都是既定事实一般。
“他敢”
金铃儿坐
左柔坐
也许是因为有了夫妻之实,金铃儿这段时间对小宋管得格外严,哪怕他现
“明日我再写一段,就写宋北云霸占民女的事。”金铃儿认真的说道“对,霸占ren妻就把本有婚约的女子,占为己有,强迫人家悔婚。”
左柔突然昂起头“啊”
“跟你没关系。”
“哦”
而此刻的宋北云,
“主家,这些日子我见你都不着家,这也太辛苦了。”
“回家更辛苦。”宋北云抹了一把嘴“你还小,你不懂。”
“主家我孩子都四岁了,不小了。”那个伙计讪笑起来“主家,前几日听闻你带大匠他们去青楼被赶了出来”
宋北云斜着脑袋,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人言可畏啊”
“那主家为何不为自己辩驳几句”
“辩驳我傻了我去辩驳。”宋北云连连摇头,拍了拍伙计的肩膀“你别问了,好好干活。这世恶道险,人心叵测啊”
说话间,新的一炉钢水从锅中被倒了出来,刹那间火花飞溅热浪奔腾,宋北云连忙起身来到出钢的口子那边,看着模具中的钢水慢慢凝固,表情凝重的很。
这是第三十三锅了,有了焦炭之后,的确能够制造出品相极好的钢,但却因为其材料的配比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小问题,导致这钢不是脆了就是软了,根本就达不到铸造炮管的工艺要求。
模具渐渐冷却,匠人们开始七手八脚的脱模,但脱下之后这炮体上却是有着明显的裂纹,这显然又是一锅不合格的钢材。
宋北云有些丧气的一屁股坐
虽然早就知道这工业之路荆棘重重,但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困难,
要知道这还只是工艺难度最低的滑膛炮,往后还有线膛炮,再往后就是铸造强度和工艺难度更高的枪管,之后更是还有水冷机枪、风冷机枪和突突突冒蓝火的加特林以及加长枪管的狙击枪。
光学组已经成功研
“好难呀”
“能比女性公敌这个称呼还难”
听到妙言的声音,宋北云起身,张开手“要抱抱。”
“去去去,一身臭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妙言还是走上前拿出手绢给他把脸上的汗水和泥灰擦了个干净。
“早点休息吧,不急这么一时半会。”
“这一个月啊。”宋北云接过妙言拿来的冰凉井水一饮而“我是啥也没干成啊我给穿越者丢脸了。”
“我倒觉得是挺争光的。”妙言笑着说道“焦炭、玻璃、高炉炼钢、水锤水锻、玻璃、水泥,其实东西还是挺多的,你只是全心全意
宋北云听到这些,心理压力顿时小了下去。
“对了,我来找你是跟你说。”妙言轻笑一声“账上剩下不到五十万贯了,你再这么花下去,七月份就要断粮了。”
宋北云听到这些,血压顿时就升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