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北起身下坐,缓缓走出议会主殿。
他手中仿佛有一条灵力织成的线, 程梁不得不被迫踉跄爬起, 身不由己地跟
无奈, 他除了能出做出一些表情外, 连转个头, 甚至说出一句话都做不到。
他的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什么时候, 程星北的修为已经如此高深了
程梁能感觉到,整个议会堂大殿内,都被他的威压所笼罩着。
管事们看似缄口不言, 其实都
直到程星北漫步出了议会堂, 殿中管事们才感觉压
程星北走了片刻, 到了偏院自己以前的住处,见到那院子还是自己走时候被封住的样子, 于是将灵力绳给结了, 另外
“往后, 你就
程梁
这点话完全激怒不了程星北,他和蔼地笑着威胁“好好住着,别作死。”
说完,扬长而去。
程梁一身修为全被程星北封住,连离开这个院子都做不到,只能指天画地的破口大骂,不过却一点都没传到程星北耳朵里去。
片刻后,一众面无表情的仆役出现,这些人往后就是照顾程梁的人了。
处理完了程梁,程星北来到金银台的中央广场。
广场中站着一只灵兽,一边挂着一只“苦瓜”。
飞霜变回了巨大的原身,正撑着翅膀帮苦瓜们挡太阳,那只小灵兽也沾了光。
只是飞霜比这种御风灵兽等级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小灵兽都快被吓死了。
管奉见到程星北回来了,恹恹地嘲讽“少主大爷您终于来啦”
飞霜变小,停
程星北上前去把冯夭夭解开,让她自己站
管奉的眼睛都直了,他才示弱了一会儿,这会儿又被气得要骂人。
程星北道“管大师先别急着骂人。”
“那你先把我放开”管奉怒道。
放开了,管奉绝对让飞霜开始喷人。程星北又不傻,坚决不先给他松绑。
“管大师以后就是青冥商会的座上宾,”程星北看着他,悠然道,“只要青冥商会有的东西,就能让管大师拿去炼器,你觉得这样可好”
“好好个毛线”管奉差点说漏了嘴。
“以后青冥商会就是我当家了,”程星北笑了笑,“我程星北说话一言九鼎,管大师只要开口,只要青冥商会有,我一定双手奉上。”
管奉怀疑地打量着他,嗤笑道“哟,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说吧,给我这么多好处,要我做什么”
“自然不会要求先生做过分的事情。只要先生能做出一套与五蕴珠有相同能力的法宝便可。”
冯夭夭
程星北态度温煦,看上去一副没脾气的样子,继续说“还有就是,往后我可能有一些法器要拜托管大师铸造。”
管奉严肃的思考了片刻,诚恳道“我能拒绝吗”
“管大师自己考量便可。”程星北十分善解人意,表示让他自己做选择。
环视了一眼偌大的金银台,管奉严肃道“以后这儿都你管了”
“嗯。”
考虑了片刻,管奉难得露出了正经严肃的样子,沉声道“青冥商会主人的邀约,管某岂敢不从,以后就多请不吝赐教。”
程星北朝他作揖,起身后弹出一枚玉牒,很快就有小童应召而来。
“带管大师去镜月院,不可懈怠。”程星北朗声吩咐,管奉也不客气,带着飞霜,跟着小童就走了。
另一名小童来,把灵兽牵走,霎时偌大的广场就剩下冯夭夭与程星北二人。
冯夭夭不敢说话,更不知道说什么,只低着头,视线牢牢粘
“金银台虽然名字富丽堂皇,可地面也不是金子铸的,盯着看也没用。”
耳边响起程星北的声音,冯夭夭知道他是
视线里走过一双金丝皂靴,程星北淡淡的声音又响起来“还站着做什么跟我来。”
冯夭夭低着头,亦步亦趋,讷讷地跟上他的脚步。
金银台中有一处,历来是被幻术笼罩的地方,那里是青冥的主人的居住地。
只有持有青冥印的人,才能穿过幻境结界,是以这么多年来,连程梁都未踏足过那一方天地。
进出这里的入口并不隐秘,反倒十分显眼。
这是一个圆拱石门,被水汽侵浸,到处都是斑驳苔痕,奇怪的是,石门周围却看不到哪里有水源。
程星北停下步子等了冯夭夭一会儿,等她靠近,才牵起她的手,朝石门内走去。
被温暖宽厚的手掌拉住,冯夭夭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被程星北拉过了石门。
跨过石门的瞬间,熟悉的水汽扑面而来,冯夭夭一下就想起了离开幽绝涧时那漫天的白雾,立刻抬头。
原本以为会看见熟悉的场景,她迷茫地看着眼前这片烟波浩渺的巨大湖泊。
水天相接的那遥遥一点,依稀有一座小岛点缀其上。
岸边一艘小竹筏,程星北率先上去,回身看见冯夭夭还呆呆的看着远处。
见她那副有点茫然到沉醉的表情,程星北无奈道“快上船来。”
冯夭夭猝然回神,急忙踩上竹筏,却因为不小心踩到了边缘,竹筏猛地一歪,她脚步不稳,顿时仰面要倒下去。
“小心”
程星北上前一步踩住竹筏重心,伸手一捞,将冯夭夭捞回自己怀里。
往日招猫逗狗的冯夭夭这一次却缄默不语,等竹筏不再摇晃,就自觉离开了程星北身边。
程星北也不再说什么,拾起竹篙,点住岸边一撑,竹筏顿时如离弦羽箭一般,破浪而去。
“那座小岛,叫瀛洲。”程星北忽然道,他清淡的声音蔓延
“海客谈瀛洲,烟波微茫信难求。”冯夭夭低声道,“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竹篙再一点水,程星北微微笑了起来。
须臾后,竹筏靠岸。
瀛洲岛上只有一片亭台,不遮风不避雨的,亭台周围簇拥着茂密的桃树,还有一些高低错落的石台。
二人走上岛去,程星北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四处看看,意外看见了一片与幽冥涧底十分相似的地方。
也是一套石桌石椅,也是旁边一株桃树,程星北快步朝那边走去,冯夭夭也
不过走到近处,冯夭夭就停住了脚步,不再上前,程星北一撩下摆坐下,手搭
冯夭夭抿抿唇,低着头,期期艾艾蹭到石桌前去。
她
“坐。”程星北道。
冯夭夭松了口气,蹭着石凳坐下,双手乖巧地按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话音刚落地,程星北便有些哭笑不得。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说这种话。
冯夭夭不做声,她现
程星北等了半晌,没等来冯夭夭的回答,却等来了065的说教宿主,小孩子不能这样教的啦小孩子嘛,吃软不吃硬哒
程星北冷冷道你行你来。
065顿时嘤嘤嘤。
“你错就错
“我想杀了他。”冯夭夭低声道。
“可以,你要怎么杀了他”程星北冷声反问。
冯夭夭又不说话了。
“还是说,你希望我替你杀了他”
“不是”冯夭夭仰起头,面孔苍白,恼怒地看着程星北。
程星北淡漠道“那你现
“我”她辩驳的话语只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昨天那一战,很明显,自己现
想到程星北刚说的话,冯夭夭咬牙怒道“我没说要你帮我”
“我也没想着帮你杀了温永。”程星北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冯夭夭脑袋也不低着了,气呼呼的瞪着露出闲适表情的程星北,然后瞠目结舌地
程星北刚举起茶杯,见到冯夭夭瞪着他,微微一笑“来一杯”
“不喝”
程星北喝了杯茶,又道“你想杀了他可以,可是现
“若不是你冲动,五蕴珠现
“但是你”程星北把茶杯啪的一放,双眼紧盯着她,语含微怒,“我不愿欺瞒告诉了你当年真相,你却不想一下实力差距只想得到自己心中那些爱恨情仇,我教你这么多年,你学会了什么”
冯夭夭心中懊恼不已。
程星北的洒脱果决,运筹帷幄,亦或是云淡风轻的姿态,她一个都没学到。
她咬咬唇,细声细气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