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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家起初在日本不管是政界还是财阀圈子都不算顶尖,但自从乌丸莲耶当上家主之后,整个乌丸家的势力达到了顶峰。他建造并杀害了那么多人的黄昏别馆,更是代表着乌丸的财力达到了最盛之时。
但随着乌丸莲耶的老去,乌丸家的其他子辈都坐不住了,他们都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这庞大帝国的继承人。可是银色子弹药物却奇迹般地成功了,乌丸莲耶成功的从白发苍苍倒流回了二十岁的模样。而他们的愿望落空了。
但好消息是倒流回年轻状态的乌丸莲耶身体十分虚弱,并且不知道为什么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变为了代号成员特基拉。也可能因为黑衣组织内部在缺少了乌丸莲耶的掌控之后也脱离了轨道,比起乌丸家,黑衣组织对于他而言显然更加重要。
于是,乌丸本家的一部分人一边耀武扬威地把年轻版的乌丸莲耶当做吉祥物“虐待”,一边又战战兢兢地害怕某一天乌丸莲耶解开心理暗示重新杀回来,因为还有很多人只认乌丸莲耶带领下的乌丸家。
哈,真是一群懦弱无能到极点的乌鸦们。
管家开着车把特基拉送回了一家医院,这里名义上虽然还是乌丸本家的医院,实际上已经被旁支的小辈控制。
萩原研二冷的全身都在发抖,但意识却清醒过来了。上一次大清扫看起来动作还不够大,还有不死心的人想要拿自己做实验。
长发男人在内心啧了一声,他虽然对于复兴乌丸本家没什么兴趣,但显然这样任人拿捏还是很不爽。
【sakura酱,我能不能,呼,透支一下明天的能量?】
【可以。你是要恢复眼睛部分的功能吗?】
【不,帮我把身体素质提升一下,眼睛先不用管。我怕抽血抽一半我晕过去。】
【好。】
说完之后的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身体轻了一点,那种被高烧缠绕而显得身体无力的感觉消失了。他叹口气,明天希望不要有什么任务才好,不然能量透支的后果很可怕的。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他还没醒吧。”
乌丸浩史,乌丸莲耶的弟弟,也是本家最不服乌丸莲耶统治的最大势力之一。
“没醒,我注射的剂量非常多,足够您抽血了。”管家的声音又响起来。
“好好,快去把朗姆大人请过来,他手底下的实验组会帮我们的。这次抽血务必要抽够,一定要查出来银色子弹的构成。”
之前朗姆还没跟乌丸浩史达成合作,两个人一直在争夺到底谁是主要领导人,现在看来到底是乌丸莲耶的笨弟弟没有争夺过啊。
【说起来,小阵平没等到我,现在去哪里了?】
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疲惫,他今天一天的行程太满了,更不用说还要高强度面对三个卧底,现在躺在这里被抽血。针头刺入身体的感觉很怪异,很显然那些实验室的人员只当放在这里任人宰割的普通实验体。
【他回家了,和降谷零一起。】
【什么?!】
萩原研二差点没绷住“尸体”状态,整个人蹦起来。
【我今天暴露了吗?小降谷看出什么了吗?不会吧,我我我跟他说的话还不如跟小诸伏说的多呢呜呜呜。】
刚刚恢复的身体由于抽血又变得冰冷了一些。
【……后面我就听不到了,因为降谷君把手机信号全都屏蔽了。】
萩原研二有点想松田阵平手指的温度了,有点冷呢,小阵平。
“抽这些就够了,以他现在的身体水平抽的太多,可能会崩溃的。”另一个新的男人加入了讨论的队列。
【朗姆,他来了。】
萩原研二依旧保持着静止状态,不动声色,仿佛连呼吸都暂停了。
朗姆皱眉走过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乌丸莲耶一动不动。“你们抽了多少血?他为什么看起来……”
就在这时,萩原研二睁开了不见光的下垂眼,他抄起还扎在背后的针猛地就往朗姆的脖颈上扎。独眼老人很显然没有料到特基拉的突然暴起,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特基拉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长道。
“朗姆,露出真面目了啊。”特基拉咧开嘴开始笑,朗姆的血喷在了他的手腕上。“我……”
【好了好了,可以晕倒了。】sakura提醒道。
【收到。我划的怎么样?】
【划得好,死老头要气死了。】
朗姆还没来得及冷汗上身,眼前的乌丸莲耶再次虚弱地合上眼睛晕过去了。
“给他打屏蔽记忆的药剂,快!”朗姆瞪着眼睛捂着脖子哆哆嗦嗦的说道。“如果他明天醒过来,发现我们做的事,那就全完了!不是说促昏迷的药打了很多吗!怎么回事!”
但很显然,昏迷之后的特基拉听不到他的暴跳如雷,只是安静地躺着。
【sakura……今天的录音还没发呢吧。】萩原研二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起来,透支能量的后果开始显现了。
【发过了,睡吧睡吧,晚安,萩原研二。】
站在末尾的管家在拿出屏蔽记忆的药时,却替换成了抗生素。他默默地瞥了一眼在场的人没有发现后,就悄悄的放在了实验人员的推车里。
“晚安,萩原研二。”那个管家怪异地笑了一下,往后退去,顺便关闭了刚刚一直在录像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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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上,松田阵平一脸沉郁的表情来到了警视厅,随着11月7号这个噩梦般的日子越来越近,卷发男人的气质越来越像一座即将喷发的死火山。他咬着从便利店拿的包子,硬是吃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随后,卷发男人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在爆处班或关心或心疼的目光中顶着一头杂乱的卷发假装不经意的路过搜查一课,他的脑海里面还回荡着昨晚降谷零的交代。
“等你明天上班的时候就当自己关心案件进度,去问一下情况,别的什么都不用做。”金发大老师一脸严肃地说。
“你为什么不让那边帮你查?”松田阵平也严肃地问道。
“因为那个叫福岛的犯人据说叫嚣着要跟你一决高下,还谎称你为了保护你刚刚说的人打伤自己谎称自卫?”降谷零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梗着脖子看他,整个脖子都是红的。
“对了,明天去警视厅做个侧写吧,关于你描述的长发男人,我总觉得他也不简单。”降谷零咳嗽了一声,决定不逗炸毛的松田阵平了。
“嗯。”松田阵平往外面看了一眼刚刚三木唯站的地方,想道明明说好要等我回来的。
于是,现在的松田阵平鬼鬼祟祟地来到了搜查一课,还没摸到门,就又被一双大手拉住了胳膊。
松田阵平现在已经脱敏了,他回头一看,却见一个熟悉的大块头拉着自己往爆处班那边走。
“哎呀哎呀,这不是松田吗?真是好久不见,我一来培训就见到你了真是太巧了。”伊达航一边笑眯眯地拉着松田阵平往搜查一课反方向走,一边还要紧紧抓着松田阵平的后脖颈领子以防他跑掉。“你的办公室不是在那边吗?干嘛总是喜欢往搜查一课跑?”
“班长,班长,我去那边是有事情的。”松田阵平一边拽自己领子一边小声对伊达航说,那种围绕在他身边的死寂突然就散开了。
“哦哦,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串门哦。”伊达航以为松田阵平又是11月7号传真那个事情,于是继续把对方往反方向提溜。
“是……那两位的事情!”松田阵平个子没有伊达航高,只好别扭地扭过来身体说道。
伊达航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眯起眼睛,小声地念出:“noc?”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的眼神瞥了一眼周围,轻微地点头。
于是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猫在了角落里,松田阵平又把昨晚降谷零交代自己的事情描述了一遍。伊达航想了一会说道:“这两个犯人可能和警察系统有些关系,但是要说关系大不大可能还要另说,因为虽然他们的警车是偷来的,但已经退役很久了。今天警察厅那边已经来人,要带走他们了。”
“是因为涉及到警察内部腐败吗?”松田阵平猜测道。
“有可能。不过说起来奇怪的事,福岛比较谨慎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另一个犯人好像一直在嘟囔着什么双响,什么时间的,看起来战战兢兢地。”
那一瞬间,旁边的咖啡机传来当啷一声,松田阵平突然什么都听不清了,他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作为拆弹警,他对于各种炸弹的黑话非常熟悉,可能搜查一课没有想到这两个简单的犯人还与炸弹有关,所以就没有请爆处班的人来到这里。
“松田,怎么了?”伊达航突然也猛地反应过来:“不会吧。”
双响,在炸弹的用语中指的是两段式起爆或者是双路保险,如果被普通的、不知情的拆弹警察遇到的话就完蛋了。一般这种炸弹会分为诱饵式炸弹和主炸弹两种嵌套式结构,没错,就跟杀死萩原研二的那种类型一模一样。
“松田,你冷静下来,现在必须通知他们。如果跟那两位有关系的话,说不定会在别的地方安装这种炸弹啊。”伊达航看到自己的好友突然冷汗直冒,手指疯狂颤抖,知道他的创伤性应激障碍又发作了。“我去告诉目暮警官,让他查,查到底!”
“哈,这群王八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枭青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们完了。”
降谷零很快收到了来自松田阵平的消息,他的手也在咯吱咯吱作响,因为他终于搞清楚为什么他的上司朗姆让他杀了那两个嫌疑犯。因为警视厅有人在通过这两个犯人实验室的材料在跟黑衣组织做交易啊。
哈,我的一个挚友死在了这种炸弹上,你们还要拉多少无辜的人下水?